凌川手持長槍,驅馬上前。
陸沉鋒看著他,眼神之中依舊帶著不屑與蔑視,還有一絲絲的憐憫。
在他看來,凌川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把刀,別看他現在風光無限,一旦皇帝不需要這把刀,亦或者說,這把刀鋒利到握刀的人產生忌憚的時候,便是他喪命之時。
狡兔死、走狗烹的例子不勝列舉,功高震主不得善終者更是不在少數,他彷彿已經看到凌川的悲慘下場。
兩年前,凌川還只是狼烽口的一個無名小卒,可誰也沒想到,短短兩年,凌川竟然成長到了這一步。
儘管凌川的背後有盧惲籌和皇帝的扶植,但誰也不可否認,凌川現在的身份沒有絲毫水分,那都是用赫赫戰功堆積起來的。
“當初在蜃樓關沒殺了你,那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!”陸沉鋒語氣平靜,可雙目卻如利刃,死死盯著凌川。
凌川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說道:“當初在蜃樓關外,我便對天起誓,一定要殺你為孟釗報仇!”
陸沉鋒不知道孟釗是誰,他也沒興趣知道,而是滿臉不屑,說道:“呵呵,在我眼裡,你不過是一隻螻蟻!”
“陛下駕到!”
伴隨著沉重的馬蹄聲,龍纛趕至戰場,皇帝頂著一身風雪,騎馬來到前方,手持長槊的南宮昰與揹負金剛傘的陸長寧一左一右,護在皇帝身旁。
一眾金吾衛翻身下馬,迅速拔出戰刀,來到皇帝前方列陣。
全場所有將領正欲下馬行禮,卻被皇帝抬手製止。
皇帝沒有說話,臉上無喜無悲,但無形之中散發出的氣勢,卻令人心驚。
現場的北系軍將領,都沒有目睹過聖顏,可此時皇帝就在面前,他們卻不敢悄悄瞟上哪怕一眼。
唯有陸沉鋒,他毫不避諱地迎上皇帝的目光,那眼神中滿是不服氣,可在皇帝看來,就像是一個跟長輩賭氣的孩子在耍倔強。
“你,就是陸沉鋒?”皇帝淡淡問道。
陸沉鋒的眼神中沒有絲毫敬畏,而是面帶冷笑,回答道:“你若是想處決我,現在就可以下令了!”
在說這話的時候,他將目光移向了皇帝身邊的陸長寧。
在他眼裡,現場單打獨鬥,能殺他的也就只有陸長寧這位宗師了。
“你是永夜的人?”皇帝又問道。
陸沉鋒不屑地嗤笑一聲,並未作答。
“其實,朕很早以前就聽說過你,年輕有為、有勇有謀、戰功卓著,可惜啊……”皇帝輕嘆一聲,眼神中滿是惋惜。
“你這是在可憐我,還是在嘲諷我?”陸沉鋒滿臉不服氣,繼續說道:“我很好奇,如果現在成功的人是我,你還能否說出這番話來……”
“確實可惜啊,只差一步而已!”
皇帝搖了搖頭,說道:“你不可能成功的!”
“哦?為何?”陸沉鋒不解地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