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,陛下已經在趕來北疆的路上,你這麼做就不怕觸怒聖顏,連帶著葉氏一起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嗎?”陸含章目光如刀,死死盯著葉世珍,喝問道。
葉世珍則是笑著搖了搖頭,說道:“老將軍多慮了,只要你不說,不會有人知道的,就算有人懷疑,可沒有真憑實據,又能如何?”
“至於陛下那邊,我會盡可能讓他晚一點到達,到時候大局已定、木已成舟,陛下總不能為了一個死人,與整個北系軍作對吧!”
葉世珍緩緩站起身來,說道:“你畢竟是陸將軍的父親,我不會殺你,但,在大局穩定之前,還得委屈老將軍一段時間了!”
說完,葉世珍徑直走了出去,外面這一眾守衛肅穆而立,領頭之人迅速迎了上來,恭敬行禮。
“陸含章在北疆威望甚高,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!”葉世珍沉聲說道。
“大人放心,陸含章曾經的部下都在關外,不會有人知道的!”那名身著校尉甲的男子說道。
葉世珍點了點頭,盧惲籌讓他來節度府坐鎮,這無疑是讓他‘消失’的最好掩護。
這件事,只有陸含章身邊那名獨臂車伕知曉,如今他已喪命,那就萬無一失了。
陸含章坐在屋內,面色鐵青,拿著菸斗的手不住顫抖。
他臉上滿是憤怒,眼眸中帶著殺意,心中帶著悔恨。
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陸沉鋒的狠辣,也低估了他這些年培養的勢力,就連盧惲籌身邊都有他的眼線。
也是直到此時,他才真正見識到自己這個兒子的手段。
他現在擔心的不僅僅是凌川,還有前往紇骨部的盧惲籌。
回到節度府正堂之中,葉世珍將那份寫上名字的文牒交給了傳訊兵,讓他們立即送往關外。
此時,節度府中人少了將近一半,留下這些都是葉世珍的心腹,董奕、黃樂之都已經派往關外協助作戰。
“大人,咱們這麼做,會不會太冒險了?”竇霖眼神中滿是緊張,問道。
葉世珍轉過頭看向他,那兩道冰冷的目光宛如毒蛇一般,讓竇霖渾身冰冷。
“你覺得,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萬無一失的?胡羯一百多萬大軍都敗了!”葉世珍沉聲說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竇霖用力嚥了口口水,說道:“可是,陸將軍本就是下一任主帥的有力競爭者啊,等斡拏城一戰結束……”
“等打下斡拏城,一切都晚了!”葉世珍盯著他,沉聲說道:“以前,陸將軍確實是下一任主帥的不二人選,但現在不是了!”
“等斡拏城一戰結束,盧惲籌必然會退下,如無意外,那方帥印會交給凌川,而非陸沉鋒,所以,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!”
竇霖雖還是滿臉緊張,但聽到這番話之後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你只需做好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就行,決不能出現任何紕漏,否則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!”
“明白!”竇霖點頭回答,後心早已冒出細密的冷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