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肖淮眼神中滿是欽佩之色:「無論怎麼說,將軍都是第一個率領我中原鐵騎踏上草原的人,名副其實的古來第一人!!「
兩人寒暄了一番,隨即鄭肖淮正色道:「陛下讓我隨軍前來,是來傳達一道命令!!」
凌川神色微微一變:「敢問陛下有何吩咐?「
「陛下說,讓將軍帶著蘇堯一起返回翰擎城!「鄭肖淮一臉認真,目光直視看凌川。
凌川並未立即回答,而是陷入沉思之中。
鄭肖淮見狀,笑道:「將軍不必多想,蘇堯出現在熊黑城,本就是陛下下的令!」
聽聞此言,凌川總算放下心來,抱拳道:「末將遵旨!「
兩日後,三萬餘大軍撤離熊黑城。
整支隊伍可謂是滿載而歸,整個宇文王族數百年的積累全部被搬空,至於城中剩下的人會不會餓死,那不是凌川考慮的問題。
「將軍,這宇文王族也太富有了吧,咱們這次是賺大發了!!「餘樂激動地說道,眼睛亮得發光。
看著隊伍中這數千架滿載馬車,大部分備馬也都馱著沉重的包袱,成群牛羊馬匹更是一眼望不到頭,所有士兵的臉上都笑開了花,一路有說有笑。
凌川卻是搖了搖頭:「相比起他們這些年對北境和中原的掠奪,這隻能算九牛一毛!」
正如凌川所言,他們這次雖然掠奪了大量物資財富,但相比起胡羯人這些年從中原搶走的東西,連利息都算不上。
而且,宇文王族積累的財富,遠沒有凌川想像中的那麼多。
要知道,那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王族,放眼草原,除了拓跋皇族之外,三大王族乃是最頂級的勢力。
然而整個王族的府庫之中,不過兩百多萬兩銀子,就算加上黃金以及其他值錢的東西,全部折算成銀子,也不過四百萬兩。
這或許聽起來很多,可放在中原大地,隨便找一個百年世家的家底,都比宇文王族要豐厚。
這其中有兩個原因,一是草原部落原本都是馬背上的民族,他們既沒有家的概念,也沒有城的觀念,世代逐水草而居,也就沒有攢家底的習慣。
直到在熊黑城定居之後,家底才逐漸充實起來,手底下的地盤和部落越來越多,每年有了富餘,這才慢慢積攬下來。
第二個原因是,此前拓跋青霄發動國運之戰,草原各大部族紛紛提供兵源。上交錢糧,支助開戰所需。
宇文王族作為最頂級的勢力,自然是要佔據大頭,將自身家產捐出去了大半。
凌川前腳離開熊箐城,拓跋青駕後腳便帶著隊伍趕到。
她進入城中,入目的是滿城堆積如山的戶體,以及遍地猩紅的血液,在雪地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。
整座城池瀰漫著未曾散盡的肅殺之氣,風吹過時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。
城中數之不盡的屍體被築成上百座比房屋還高的京觀,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殺氣和怨念。
就算她身後那些見慣了生死的金甲衛以及兩千拓跋皇族的精兵悍卒,見到這樣的場面,也只感覺頭皮發麻,手心冒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