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表面上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,可心裡卻一點也不輕鬆,手掌更是不自覺地蓋在刀柄之上。
就在走向營帳這電光火石間,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,然而,當他掀開營帳的剎那,整個人直接呆滯在原地。
只見副參軍董奕坐在那裡,但他坐的並非主位,而主位之上坐著的是一名年輕得過分的男子,此前,他曾在斡擎城遠遠見過幾次,但並沒有搭上話。
沒想到,今日竟然會在這裡遇到,而且還是在這種場面。
就在此時,凌川的自光也朝著他看了過來,只是一眼,便讓二十步開外的他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。
沈三石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籠罩,他連忙將蓋在刀柄之上的手掌開,正欲下跪行禮,對方卻搶先說話了。
既然來了,坐吧!」
沈三石邁動沉重的腳步,走到前方依言坐下,與其說是坐,其實,也就半邊屁股沾著椅子,這比站著乃至跪著還要難受。
然而,跪在地上的龐輿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。
此時的他,雙臂傷口還在不斷消血,劇烈的疼痛和大量失血,讓他內心無比焦急,恐懼也在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劇增。
見到自己的大靠山沈三石到來,他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都尉大人,此子自無主法,上來就亂箭傷人,屬下險些被他們所殺,十幾名士兵也都死在了他們的箭下!!「龐輿惡人先告狀,將被射傷計程車兵說成被射殺。
緊接看,他繼續說道:「天人,他這明顯是要謀反,還望都尉大人將其掌下!」
聽到這番話,沈三右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。
凌川此次出巡,嚴格讓手下親兵們低調行事,也告訴催行儉與許國義不要聲張,以至於,很多地方的百姓見了他,也不知他就是官拜北系軍主帥的鎮北王。
以至於,沈三石並不知道凌川來了靖州的訊息,只當真有人鬧事,立馬帶著一千騎兵火速趕來。
可他做夢也想不到,穆奇口中的“反賊”竟然是整個北疆的主人,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你說,他要造反?「沈三石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。
龐輿並沒有注意到沈三石語氣的異常,義正辭嚴地說道:「對,他們私藏兵甲,襲擊官兵,圖謀不軌,請大人下令將他們就地格殺!「
龐輿越說越激動,從將其掌下演變成了就地格殺。
沈三石雙目都快要噴出火來,這頭蠢豬,竟然當著鎮北王的面說,要將其就地格殺,但,你他媽自己找死,別連累我啊。
「混帳東西!「沈三石暴怒起身,直接一腳將龐輿端翻在地。
龐輿被這勢大力沉的一腳端得腦袋發懵,抬眼看去,只見沈三石一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表情,他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。
「你說他要造反,要將他就地格殺,你知道他是誰嗎??「沈三石几乎是吼出來的。
「他,他是誰啊?「龐輿這才意識到不對勁,移動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,一臉氣定神閒的凌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