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往常出海令都要排隊審批,但我確實等不急,還請蒲大人行個方便。」
說著,她從袖子裡拿出一方小小的錦盒遞去。
蒲大人開啟,看見裡面擺著六根金條,食指長短。
他笑了笑,將蓋子合上,推了回來。
「張夫人,您這是何必,我可是清官啊。」
「是……大人品性高潔,但民婦畢竟是私下請求,不能白白讓大人為我破了規矩。」
蒲大人含笑,一張圓圓的臉,不知怎麼今日的笑透著一層虛浮,讓許靖姿覺得後背發涼。
「張夫人,你別急,本官看,你是沒有說實話吧?」
許靖姿臉色一變:「大人何意?」
只見蒲大人從桌子上拿起一張蓋了印的公文,遞給她。
「不瞞你說,就在一個時辰前,本官收到都城的皇命詔令,要求徹查城中所有來自北梁。大燕的人,張夫人既然是大燕人,要留下配合調查,怎麼能聽到風聲,就想走呢?」
轟的一下,許靖姿心裡狠狠一沉。
她只慌了兩瞬,就連忙嚴肅說:「大人,我只是一介婦孺,在滋沃做生意時,沒少給大人進奉,相信您也看得出來,我做的是老實本分的生意。」
「故而,我絕不是皇上要找的為非作歹之人,我一走,我名下整個彩坊的銀錢,都可以歸大人收繳充公。」
這話的意思,就是她願意放棄所有錢財,換一個離開。
蒲大人呵呵地笑了起來。
「那怎麼好,你一個女人,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生意,哪兒能說給人就給人。你啊,就是太緊張了,其實,怕什麼呢?」
說罷,他站起來,先關了窗子。
許靖姿也跟著起身:「大人……」
她朝後退,還沒走兩步,被蒲大人抓住了手。
許靖姿渾身一個激靈,差點噁心地甩開。
只見蒲大人笑眯眯的:「其實你這樣漂亮,有很多辦法可以留下,你只要嫁給我為妾,誰還會去管你是燕人?沒有人敢查到你頭上。」
「大人,我不能……我絕不可以這樣!」許靖姿猛地抽回手。
蒲大人臉色立刻陰冷下來:「那你信不信,本官現在就能把你抓進大牢!」
許靖姿見過大風大浪了,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會被嚇唬住的少女。
只一瞬,她就冷冷說:「好啊,既然大人如此不留情面,那麼,我也只能撕破臉!這些年,大人吃了我多少回扣,拿著我們商人繳納的稅,去建了多少館舍,大人心裡不清楚,我可都清楚呢!」
「我給蒲夫人送的那些東西,也都明明白白記在了一個冊子上,我死了不要緊,我們魚死網破更好!」
蒲大人怒瞪:「賤人!你敢威脅我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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