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禹本以為南陽王要針對的是許靖央,千算萬算沒想到這個龜孫兒竟然敢拿百姓開刀。
自己若不阻止,只怕事後要被他們倒打一耙,且按照許靖央的個性,她一定會選擇一箭雙鵰,即便查清楚是南陽王為主謀,也會連帶著再從他身上刮下一層皮來。
隨後,賀蘭禹不再同府尹多做糾纏,轉身快步踏出府衙。
剛踏出大門,幾名貼身心腹便衝破逃竄的人流匆匆趕來,圍在他身側護持。
「王爺,街上兇險萬分,屬下護送您先返回王府暫避風頭,此地不宜久留!」
賀蘭禹駐足立於寒風之中,望著漫天火光與四散奔逃的百姓。
「本王不走,取我的佩刀來!再傳令王府全部護衛盡數趕赴此處,封鎖這條長街所有出入口。「「但是記住,這次要留活口!」他得確保自己能從這件事裡摘出來。
「是!」心腹領命,快步離去。
長街另一頭,火光映紅半邊冬夜。
混亂的場面中,一名蒙面黑衣刺客快步追上獨自走失的年幼女童。
他手中短刃高高揚起,正要朝著孩童劈落,卻在這時,身側同行刺客猛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,硬生生將這一刀攔了下來。「別!」同伴急呼。
刺客手一鬆,女童摔坐在地上,根本不敢耽擱,連滾帶爬地哭著跑了。
見狀,刺客猛地甩開阻攔的手掌,語氣滿是不耐。
「你方才為何出手攔我!」
同伴望著孩童消失的方向,耳畔連綿不絕盡是老弱百姓的哭嚎,心底生出濃烈不忍,眉頭緊緊皺起。「你莫非失了心智,這般尚且不懂自保的稚童,如何下得去狠手屠戮?我們只管簡單製造一些傷亂就作罷,怎麼能真的動手!」行兇刺客冷笑一聲:「王爺交代得清清楚楚,想要掀起滔天民憤,就必須製造足夠慘烈的慘狀。」「只有無數婦孺死傷,全城百姓才會將所有恨意盡數歸咎於許靖央,我們的謀劃才能成事。」「而且,王爺說了,做的出色的人,算是大功一件,這可是我們唯一立功的好機會了!」
同伴眼神猶豫:「可這般手段,實在太過殘酷,傷及無辜孩童,我們與惡匪又有什麼區別。」不光是他這麼想,事態嚴重混亂以後,不少蒙面刺客聽見那些哀嚎尖叫的聲音,都心有不忍,更極為煩躁。他們身為下屬,本不該抗拒主子的命令。
可現在,主子是讓他們傷害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啊!
不少刺客握刀的手都開始微微發顫,暗自質疑此番行事究競是為公,還是單純殘害無辜。
也有心思堅決的,比如方才要傷害女童的刺客,他不願再多同旁人爭辯。
「你既有婦人之仁,就儘管躲著,但是別來妨礙我!日後領功,可沒有你的份!」
說罷,他甩開同伴的手,快步朝著方才逃走的女童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他很清楚要殺孩童和老弱,這樣才能激起民憤。
眼看馬上要追上那女童了,只不過還有幾步之遙,刺客兇狠地舉起手中冷刃,狠狠劈向那道瘦小背影。然,就在刀刃即將觸到衣衫的剎那,一道細碎的影子自斜側疾風襲來!
「叮」的一聲脆響,精準擊打在刀身側面。
不大不小的力道,順著刀柄震盪,刺客措不及防,只感到虎口一麻,下一瞬,刀刃脫手掉在了地上!他猛然頓住,驚疑不定地抬頭,望向暗器飛來的方向。
冬夜寒風捲著殘存花燈碎屑四處紛飛,卻見,城中那原本用來關上的城樓上,一道清冷的身影拉弓而立。箭頭對準了他的方向。
刺客大驚,還來不及反應,那人手中的箭猛然射出!
長箭穿透風雪,他也在一片動亂中,看清楚了站在城樓上的人是誰。
。嚨的他了穿貫矢箭,聲出喊底徹等不」…這在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