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8章 明明是知己,怎麼能做勁敵
此時,御書房內,除了許靖央和司天月在內,還有五六位肱骨大臣。
禪讓大典的章程敲定在即,他們正是為了此事來商量的。
女皇禪讓給另外一位女皇,這是絕無僅有的事,史官要怎麼記,都得提前說清楚。
這會兒,禮部尚書和兩位內務省的大臣分列右側。
許靖央坐在御案後,司天月坐在她身旁稍遠一些的圈椅裡。
方才他們已經說了許久,司天月卻始終不怎麼開口,目光垂在毯面的繡紋上,像是來旁聽的人。許靖央將儀注冊子翻到最後一頁:「禪讓的時辰,定在戌時三刻。」
禮部尚書聞言,眉頭立刻擰了起來:「陛下,戌時三刻已是月亮高升的時候了,歷代禪讓大典皆擇吉日良辰於日中進行,以示光明正大。天命昭彰。」
「若選在夜間。……恐怕不合古制,也易讓朝野上下生出猜疑。」
旁邊一位內務省大臣也連忙拱手道:「陛下,夜間行此大典,不說別的,光是百官列席,儀仗排程便多有不便。」許靖央卻沒有因為他們說的話而動搖。
「古制是死的,人是活的,欽天監報過天象,天狼星近日在戌時三刻前後最為明亮,恰好懸于都城正上方。」「禪讓若在此時進行,便是天象與典禮同時呈現,百姓抬頭可見星辰垂拱,比任何說辭都更有分量。」禮部尚書張了張嘴,想反駁又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措辭。
不由得,禮部尚書抬起眼皮,看向司天月,等著她拿個主意。
司天月不語,也不抬頭,像是那些爭論與她無關。
是以,在場的人都沉默了。
許靖央掃過在座幾人:「你們擔心的,無非是夜間大典不合體統。」
「可體統是給人看的,天象是老天給的,若為了一個體統錯失天時,日後即便想補救,也再無這樣的星象可借。」屋內安靜了一瞬。
禮部尚書與同僚對視一眼,終究沒有再堅持,垂首拱手道:「陛下考慮周全,臣等無異議。」幾位大臣陸續告退,御書房內只剩下許靖央和司天月兩人。
窗外的天色已經偏西,斜陽從窗格間漏進來,在地磚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許靖央正要開口說女學推行的事,司天月卻先說話了。
「靖央,你有多久沒去看過你那一雙兒女了?「
許靖央頓了頓,看了司天月一眼:「等這一陣子忙完了,我再抽空去看他們。」
司天月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「你不覺得,你現在的重心都在朝政上了嗎?「
許靖央擰眉看她。
司天月又說:「孩子還那麼小,正是需要母親在身邊的時候,你若願意,可以將他們接進宮裡來,至少每日能見上一面。」原來是試探。
許靖央沉默片刻,鳳眸神色變得幽深。
「我不會將他們接進皇宮的,他們是大燕的公主和太子,不是北梁人。」
「若讓他們住進宮裡,旁人會說閒話,朝中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聲音又會冒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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