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便知道,她聽見了。
二人轉身,各自上車,再分道揚鑣。
東暖閣內,皇帝議完國事,疲乏的倚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。
一個絳袍宮人從外頭進來,上前低聲稟報了幾句,皇帝點點頭,宮人會意退下。
又過了一會兒,皇帝坐起來,閒聊般問吳盡言,“你覺得昭王和寧華郡主二人,是否般配?”
吳盡言惶恐,直呼不敢妄議,皇帝非要他說,他這才回道:“奴才覺得,二人不太般配。”
“哦?”皇帝挑眉,“說說看,哪裡不般配了?”
“寧華郡主才貌出眾,其勇武甚至超過許多男子,京中閨秀無人可出其右。但依奴才愚見,郡主性情過於冷清了,既是終身相伴的枕邊人,還是溫香暖玉更熨帖人心。”
就差直接把季如音的名字點出來了。
吳盡言一邊說,皇帝一邊點頭,“朕也是這麼想的。阿臨年幼失親,得需個溫婉端莊知冷知熱、能焐著心口說體己話的王妃。”
他起身走到旁邊御案前處理奏摺,頭也不抬的吩咐,“讓太子得空去永昌侯府瞧瞧,看寧華郡主的居所可有按制調整,別落了郡主的身份。”
吳盡言應是,很快去東宮傳了話,當天下午太子便出宮,登了永昌侯府的門。
他知道皇帝的意思,多來侯府走動,與陸未吟添些親近。
但他著實是不想見陸未吟那張冷臉,來了只說是檢視郡主儀制,全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連陸未吟的面都沒見就直接走了。
要什麼親近,待賜婚聖旨一下,侯府上下還敢抗旨不成?
再說那陸未吟,等入了東宮,自然得以他為尊,又何必費這些工夫?
時間寶貴,難得出宮一趟,自然得花在值得的人身上。
於是從侯府離開後,太子在城中虛晃一圈,轉身折去了他在城中的私院,不多時,便有人將趙絮兒帶了過來。
得知他還未用飯,趙絮兒親自下廚給他煮了碗麵,色香味皆是尋常,在太子眼中卻是無可比擬的珍饈。
兩人同桌而坐,一個吃,一個看,目光交匯間情意瀰漫,明明是鹹口的麵條,入口竟似加了蜜糖。
每當這種時候,太子想讓趙絮兒當太子妃的念頭就會格外強烈。
若絮兒入主東宮,便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。
日日相伴,夜夜交頸,從此夫妻一心,何愁大業不成?
大業……
想到這兒,太子臉上笑容微僵。
可惜絮兒如今已不是郡王孫女,趙家能為他出的力實在是太過微乎其微。
趙絮兒全然不知太子心中所想,偏著頭笑盈盈的望著他,興致勃勃道:“我最近在準備你的生辰禮,你猜猜是什麼。”
太子連猜了幾個,都不對,趙絮兒咯咯笑,賣了個關子,“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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