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氏集團總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,落地窗外的夕陽正將整座城市染成暖金,玻璃幕牆倒映著室內簡約卻大氣的陳設——深色的實木辦公桌泛著溫潤的光,牆角的青瓷瓶插著幾支墨竹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。
洛玄坐在靠窗的真皮沙發上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,目光落在窗外的車水馬龍上,側臉在餘暉裡顯得格外沉靜,彷彿這半個多月的分別,並未在他身上留下絲毫倉促。
金美妍就坐在洛玄對面,也靜靜的欣賞著夕陽,絲毫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意思。
“砰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,王文波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闖進來,身上的衣服還沾著些風塵,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也顧不上擦。
他一抬眼望見沙發上的洛玄,腳步猛地頓住,喉嚨裡像是堵了團東西,眼眶“唰”地就紅了。
“老……老大!”
他聲音發啞,往前搶了兩步,視線掃過洛玄熟悉的眉眼,再想到那些沒接穩的地盤、躺在後院養傷的弟兄,心頭的愧疚像潮水似的湧上來。
“噗通”一聲,他膝蓋一彎就想往地上跪,腰桿都已經塌了下去,嘴裡泣聲道:“老大,我沒用!沒能完成你交代的事,六合幫的地盤沒拿下來,還讓弟兄們受了傷,我……我該死!”
可他的膝蓋剛要沾到地毯,就感覺一股溫溫的、卻又堅實得挪不開的力量從腰後託了上來,像是有隻無形的手穩穩架住了他,任憑他怎麼往下使勁,都再彎不下半分。
王文波一愣,猛地抬頭看向洛玄,眼裡滿是驚愕——他知道老大厲害,可這隔空託人的本事,比先前離開時明顯又精進了不少,那股力量不暴不躁,卻透著不容抗拒的沉穩,光是這一手,就足以讓他心中震驚的好像是沸騰的火山一般。
隔空投物,這可不是武者能夠做到的事!
這已經幾近神人了!
洛玄抬手的動作很輕,指尖的煙還沒動,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件尋常事:“行了,不用跪。”
他收回手,指腹摩挲著煙身,“情況我都知道了,師姐剛才都跟我說了。”
王文波心中激動和興奮一窒,頓時僵在原地,聽著這話,張了張嘴還想辯解些什麼,洛玄卻又開了口,語氣裡沒半分責怪。
“六合幫的地盤沒接手,不怪你。”
他抬眼看向王文波,目光清亮,“你對面是白虎堂牽頭的四大幫派,他們聯起手來堵你,你能護住自己的人、沒讓地盤徹底落進他們手裡,就已經不容易了。一打四還能撐著不輸,換旁人未必能做到。”
王文波這才順著那股託著他的力量直起身,心裡頭那股沉甸甸的愧疚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“呼”地一下散了大半,眼眶還是紅的,卻多了些鬆快。
他搓了搓手,在洛玄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,屁股剛沾著坐墊就又往前傾了傾,急聲道:“老大,那您剛回來,接下來……”他頓了頓,想起金美妍電話裡的話,“美妍姐說讓我準備做事,您是有什麼打算?”
他以為洛玄剛回來,總得先歇口氣,是想找他來先問問情況,把局勢摸透了再定主意,說不定會先讓他穩住陣腳,別跟四大幫派硬撞。
畢竟這幾天白虎堂他們咬得緊,硬拼確實容易吃虧。
可洛玄端起茶几上的青瓷茶杯,抿了口溫熱的茶水,放下杯子時才慢悠悠開口,聲音不大,砸在王文波耳裡卻跟炸響個驚雷似的。
“你回去準備人手,今晚就做個了斷——跟白虎堂、還有跟著他們起鬨的另外三個幫派,全面開戰。”
“啥?”
王文波眼睛“唰”地瞪圓了,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,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,“老、老大,您說今晚?全面開戰?”
他是真懵了,他以為老大再急也得緩兩天,沒成想一回來就敢下這麼猛的手,這比他先前想衝去白虎堂報仇的性子還要烈三分!
洛玄看他這副模樣,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:“怎麼,不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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