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東北走的路少不了翻山越嶺。
駐地本身就已經是比郊區還郊區的地方,現在徹底開出了這個範圍,周遭就只剩下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黃土路和漫山遍野的綠樹。
軍車開得快,不算特別顛簸,再加上雲棠音還有棉墊,坐得還算安穩。
但就這麼一直晃盪著……
雲棠音只覺得像是坐在一個劇烈晃動的大搖籃裡一樣,都快把她晃睡著了。
沒一會兒她就眼皮沉沉,腦袋就直接耷拉了下來。
傅煜城已經注意到了雲棠音犯困的動作,緊繃的臉上一雙眼看著雲棠音,一會兒挪走,一會兒又挪回來。
雙手也已經握成了拳頭半天。
最後,還是伸出手扶著雲棠音的頭,極其輕柔的讓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。
雲棠音還沒醒,就這麼靠著傅煜城的肩膀打瞌睡。
也許是因為找到了一個舒服的靠墊,雲棠音甚至還有點得寸進尺的把身體的重量放心的交給了傅煜城。
感受到肩上突重的那點重量,傅煜城第一時間目視前方,但就算這樣也遮不住他泛紅的耳朵尖。
這樣近的距離……
傅煜城甚至能聞到雲棠音髮絲上的香氣。
雲棠音是大小姐,洗頭用的不是普通的胰子,而是進口的洗髮水,那味道……芳香四溢,簡直醉人心脾。
本來傅煜城是想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,但這一吸氣,鼻腔裡屬於雲棠音的味道就更濃了。
耳朵根的紅熱也開始向著臉頰逐步蔓延。
傅煜城坐的筆直,兩隻手緊緊地扣著膝蓋,比戰區開大會的時候還要板正幾分。
但從他的角度來看,閉著眼睛靠在他肩膀上的雲棠音……
巴掌大的小臉上鼻尖小巧挺翹,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,再往下……就是在瞌睡中時不時輕輕咬兩下的紅唇。
傅煜城再一次挪開視線,拼盡全力讓自己目視前方。
直到……
前方一段顛簸的路。
坑坑窪窪的黃土路就算是軍用卡車也不可能多平穩,哐當哐當的一頓亂顛,讓雲棠音感覺自己像是炒鍋裡的被顛勺的菜一樣,屁股都要離座兒了。
雲棠音醒了。
睜眼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自己靠在傅煜城的肩膀上,但她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靠上去的,立馬笑著順了順鬢邊的一縷亂髮:“不好意思啊,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說完又是一顛。
雲棠音趕緊抓住傅煜城的胳膊穩住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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