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霞自己其實也在糾結要不要留這麼個後手,如果雲棠音和許潤麗是水火不容的關係,為了這麼個人得罪雲棠音那可太不值當了。
可現在的情況,蔣建華不是雲棠音的對手,要是沒個人和雲棠音鬥一鬥……
那以後雲棠音恐怕斗的就是她了。
餘霞心裡都是小九九,低著頭沒再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,蔣建華果然拿著當了的確良換來的錢,在門口徘徊。看見雲棠音出來倒垃圾,她立刻迎上去:“弟妹,今天能不能預支這個月的菜錢?我想給志成他們備點乾糧。”
雲棠音看著她手裡的空布包:“你的的確良呢?”
蔣建華的臉瞬間紅了:“我……我昨天看見被老鼠咬壞了。”
“是嗎?”雲棠音放下垃圾桶,沒有任何反應。
她轉身要走,又停下來:“菜錢可以預支,但得寫借條,等發了工資先扣下來。”
蔣建華咬著牙點頭:“我寫!”
拿到錢的那一刻,她幾乎是跑著去了供銷社。
傅遠山站在院牆角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就蔣建華這點能耐,連雲棠音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。
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鋼筆,那是前幾天在廠裡撿的,本想送給蔣建華讓她拿去做人情,現在看來倒是多餘了。
傍晚時分,餘霞從外面回來,手裡拿著張招工啟事,進門前就慌忙疊好裝進了兜裡。
餘霞剛進院門,就撞見傅遠山往屋裡走,鎮定的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傅遠山瞥她一眼:“大嫂,大哥這兩天工作忙看不見人,你倒是清閒啊,喲,藏什麼呢?”
“沒什麼。”餘霞往後退了半步:“剛從供銷社順的海報紙,晚上拿來糊窗子。”
她怕傅遠山再問,轉身就往雲棠音家跑。
雲棠音正幫宋玉雙擇菜,見她慌里慌張的,笑著問:“大嫂這是被狗追了?”
“哪能呢。”餘霞挨著宋玉雙坐下,手還按在兜裡:“就是剛看見蔣建華在供銷社買糕點,估計是給她弟備的。”
宋玉雙把擇好的菜放進籃子:“她那點錢夠買什麼?怕是又要偷偷欠賬。”
餘霞心裡一動,剛想把招工啟事的事說出來,又想起自己的盤算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:“說不定又有別的途徑藏了錢呢。”
雲棠音抬眼瞧她:“大嫂今天這話倒是犀利?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說?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餘霞連忙擺手,“就是累了,我先回屋歇著。”
她說著就站起身,兜裡的招工啟事硌得慌,想說又猶豫,最後還是慢吞吞回了屋。
剛進門就被丈夫傅遠正撞見,他沉靜的雙眼一瞥就看出來餘霞兜裡藏了東西:“手裡藏的什麼?拿出來看看。”
餘霞把啟事拿出來往桌上一放:“百貨大樓的招工啟事,你說我該不該給蔣建華?”
傅遠正皺眉:“家長裡短的事,你總瞎摻和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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