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在樹蔭下鋪開粗布,蔣建華剛把棗饃擺好,雲棠音就被傅煜城拽到身邊坐下。
他從布包裡掏出個油紙包,開啟是用油紙小心裹著的山楂糕,是雲棠音的零嘴。
“你咋買了這個?”雲棠音眼睛亮起來,指尖捏起一小塊塞進嘴裡,酸得眯起眼,嘴角卻翹得老高。
“知道你愛吃。”傅煜城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渣,“上次路過供銷社,看見貨架上擺著就給你收著了。”
蔣建華在一旁笑:“阿城對音音真是掏心窩子疼,連這點小事都記著。”
傅遠山悶頭啃著棗饃,聽見這話往傅煜城那邊瞥了眼,見他正低頭跟雲棠音說話,喉結動了動,突然把手裡的饃往蔣建華面前推了推:“你也吃。”
蔣建華愣了愣,接過來時指尖碰到他的手,兩人都像觸電似的縮回了手。
雲棠音看得直樂,湊到傅煜城耳邊:“你看二哥,學你的樣呢。”
傅煜城低笑,往她嘴裡塞了顆剝好的野棗:“那也得看二嫂肯不肯賞臉。”
正說著,雲棠音突然“嘶”了一聲,指尖被野棗的刺扎出個小紅點。
傅煜城趕緊抓過她的手,放在嘴裡含了含,眉頭皺得緊緊的:“跟你說了當心點,偏不聽。”
“就一個小口子。”雲棠音想抽回手,卻被他攥得更緊,“讓人看著笑話。”
“誰敢笑話我媳婦?”傅煜城抬頭掃了眼傅遠山和蔣建華,兩人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面,“就算天塌下來,我護著你也沒錯。”
蔣建華忍不住笑:“三弟這護犢子的樣,跟當年咱爸護著媽似的。”
雲棠音的臉騰地紅了,輕輕捶了傅煜城一下:“別在二哥二嫂面前沒正經。”
“在我心裡,你比啥都正經。”傅煜城從兜裡掏出塊乾淨的布條,仔細給她纏上手指,“這幾天別沾水,活我來做。”
“你哪會做那些。”雲棠音嘟囔著,心裡卻甜得像揣了塊蜜。
歇夠了往回走,傅煜城非要背雲棠音。
山路崎嶇,雲棠音怕他累著,說啥不肯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聽話。”傅煜城半蹲下身,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,“你手被紮了,我心疼。”
雲棠音拗不過他,只好趴在他背上,手臂輕輕圈住他的脖子。
傅煜城的肩膀寬闊又結實,帶著陽光曬過的暖烘烘的味道,讓她心裡踏實得很。
“你看你二哥二嫂。”雲棠音湊在他耳邊小聲說,“剛才二哥幫二嫂提竹籃了。”
傅煜城往身後瞥了眼,見傅遠山正低著頭跟蔣建華說著啥,蔣建華的臉紅撲撲的,嘴角還帶著笑,忍不住笑道:“看來二哥總算開了竅。”
“還不是跟你學的。”雲棠音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,“是看你哄媳婦偷師的吧?”
“那當然,我這方法百試百靈。”傅煜城腳步輕快。
“那也是我心善讓你哄你才能哄好。”雲棠音在他背上蹭了蹭。
“是是是,我的好媳婦最心善。”傅煜城笑著哄她,“晚上想吃啥?我給你做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