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玉雙摸著他的軍大衣:“瘦了瘦了,快進屋暖和暖和。”
蔣建華舉著剛熬好的小米粥:“快嚐嚐,放了你愛吃的南瓜。”
傅遠山手裡還拿著一個竹籃:“給孩子編的。”
傅煜城看著滿屋子的人,眼眶突然紅了。
他從帆布包裡掏出個紅布包,開啟是枚金燦燦的軍功章:“這是給咱全家的。”
雲棠音突然吹了聲銅哨,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裡打著轉。
傅煜城笑著把她往懷裡帶:“我就知道,你準在等我。”
灶房的蒸汽漫出來,裹著肉香和米香,把晨光染成了暖黃色。
雪還在落,可這滿院子的笑聲,早就把寒意趕跑了。
“快進屋吧。”餘霞往屋裡讓,“包子再不吃就涼了。”
傅煜城牽著雲棠音的手往裡走,軍靴踩在雪地上咯吱響。
他看著幾乎沒變的一切,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咱家人真好。”傅煜城聲音有點啞,卻帶著笑。
雲棠音抬頭看他,陽光從他肩頭照過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不管走多遠,總有個家在等他,總有群人在盼他,這就夠了。
傅煜城剛邁進門檻,目光就被牆上的獎狀吸住了,紅綢子在晨光裡晃出細碎的光。
他抬手摸了摸紙邊,指尖蹭到沒抹勻的漿糊:“這漿糊抹得比我當年糊信封還糙。”
傅遠山往灶膛添了塊柴,火星濺到地上:“嫌糙你自己重貼,我跟媽可是貼了三回才擺正。”
蔣建華端著小米粥笑:“快坐下喝粥,南瓜都是我挑的面瓜,甜著呢。”
傅煜城剛坐下,就見宋玉雙往他兜裡塞了雙新襪子,針腳密得看不見線痕:“這是媽連夜繡的。”
“媽,您這手藝能去被服廠當師傅了。”傅煜城捏著襪子笑,突然往帆布包裡掏,“我給您帶了瓶雪花膏,上海牌的新花樣,您試試。”
宋玉雙捧著雪花膏,蓋子上的鏡子映得她眼睛發亮:“好好好。”
餘霞端著肉包子進來,蒸籠掀開的瞬間,熱氣裹著肉香漫了滿屋子:“快吃包子,裡面放了筍乾,是你愛吃的鹹口。”
傅煜城咬了一大口,筍乾的脆混著肉餡的香在舌尖散開:“大嫂的手藝見漲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餘霞往雲棠音碗裡夾了個包子,“音音也多吃點,前兒張醫生說你得長點肉。”
傅遠山突然往桌上放了瓶酒,標籤都被凍得發皺:“這是我託人買的酒,今兒得給你慶功。”
“我不能喝。”傅煜城按住酒瓶,“張醫生說還得吃消炎藥。”
“那就以茶代酒。”雲棠音往他杯裡倒山楂茶,“這是大嫂熬的,放了冰糖,酸甜正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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