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煜城的眼眶突然發熱,轉身往臺上走時,腳步格外穩。
發言時,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目光直直射向傅遠山。
傅煜城的發言有一大半是雲棠音替他看過改過的。
全程都沒有半點問題。
慷慨激昂,得體有加。
臺下掌聲雷動,傅遠山猛地站起來,手裡的饅頭掉在地上都沒察覺,只一個勁地抹臉。
“還有我的家人。”傅煜城往雲棠音方向笑。
蔣建華突然抹起眼淚,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塊手帕:“這混小子,淨說些讓人掉眼淚的。”
慶功宴上,傅遠山被一群戰士圍著敬酒,他酒量淺,三盅就暈了,摟著傅煜城的脖子喊:“我弟是大英雄!”
“是是是。”傅煜城給他灌了口醒酒湯。
回程的車上,傅遠山喝醉後抱著軍功章睡熟了,嘴角還掛著笑。
雲棠音往他身上蓋了件軍大衣,轉頭對傅煜城說:“二哥懷裡的軍功章,比他編的任何一個竹籃都寶貝。”
“他就是嘴硬。”傅煜城握住她的手,“等開春了,咱在院裡搭個葡萄架,讓二哥編個鞦韆,咱帶著孩子蕩著玩。”
蔣建華突然拍了下手:“我想到了!我孩子的小名,不管男女都叫‘念念’,記著咱一家人的情分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宋玉雙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,“這是我給孩子求的平安符,廟裡的老和尚說特靈。”
車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,月光灑在雪地上,亮得像鋪了層銀。
傅煜城望著窗外掠過的樹影,突然覺得,這軍功章再沉,也沉不過家人的牽掛;這榮譽再重,也重不過炕頭的那碗熱粥。
回到家時,灶上的酸菜白肉鍋還咕嘟冒泡,餘霞往每個人碗裡舀了勺湯:“快暖暖,慶功會再熱鬧,也不如家裡的熱湯暖心。”
傅遠山捧著湯碗,軍功章就放在手邊,突然說:“明兒我給這軍功章編個竹架子,擺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。”
“再配朵大紅花。”蔣建華往他碗裡夾了塊肉,“讓全村人都知道,咱傅家有個大英雄。”
雲棠音看著傅煜城肩上的軍功章,在油燈下閃著光,突然覺得,這日子就像鍋裡的酸菜白肉,酸中帶鮮,暖得人心裡發顫。
傅煜城往她碗裡添了勺湯,輕聲說:“往後的日子,咱一家人好好過。”
窗外的月光淌進屋裡,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,像一層薄薄的糖霜,甜得剛剛好。
第二天一早,傅遠山的竹刀就在院裡“咔嗒”作響。
雲棠音端著洗臉水出來,看見他正把青竹剖成細篾,竹條在晨光裡泛著翡翠色的光。
“二哥,這是給軍功章編架子呢?”她笑著往石桌上放了碗山楂茶。
傅遠山的手頓了頓,竹篾在指尖彎出好看的弧度:“閒著也是閒著,編個玩意兒解悶。”
話剛說完,就見他往竹架上編了朵……梅花?
?呢藝手這有還他,了愣看都音棠雲,現活靈活,疊疊層層瓣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