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煜城剛吹滅油燈,就聽見雲棠音笑出聲:“你說咱孩子要是看見滿屋子的竹器,會不會以為自己是竹子變的?”
“那才好。”他在黑暗中親了親她的額頭,“竹報平安,節節高。”
第二天去縣城取畫報,傅煜城特意繞到糖畫攤前。
老師傅剛把糖老虎遞過來,二柱子就從後面鑽出來:“傅哥我也來了!”
他舉著個竹製的小風箏,“我編的風箏能飛!”
風箏尾巴是用竹絲和紅綢布做的,在風裡飄得像條小蛇。
雲棠音往他兜裡塞了把南瓜子:“快把風箏收起來,到畫報館了。”
李記者舉著樣刊笑:“你倆看這照片拍得多好!竹製嬰兒床當背景,比城裡的佈景還好看。”
照片上雲棠音穿著藍布褂子,銀簪子在陽光下閃著光,傅煜城的手正搭在她肩上,兩人眼裡的笑像要溢位來。
回去的路上,雲棠音摸著樣刊笑:“早知道就換件新褂子了。”
“這件最好看。”傅煜城蹬著腳踏車,“你繡的竹枝紋袖口多顯眼。”
他突然往車筐裡摸了摸,“給你買的雪花膏忘拿了,回頭再去縣城一趟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雲棠音拽住他的衣角,“家裡還有半盒呢。”
快到家時,二柱子突然指著天上喊:“我的風箏飛起來了!”
竹製的風箏拖著紅綢尾巴,在藍天上飄得老遠。
傅煜城突然停車:“咱也給孩子編個大風箏,比這個還高。”
雲棠音抬頭望著風箏笑:“再繡只小老虎在上面,讓它載著孩子的名字飛。”
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,腳踏車鈴鐺叮叮噹噹地響,混著二柱子的笑聲,像首甜甜的歌。
雲棠音突然覺得,這樣的日子真好,有他在身邊,有盼頭,連風裡都帶著竹篾和陽光的味道。
回到家時,餘霞正坐在院裡給竹製虎頭帽縫布襯。“你們可回來了。”
她舉著帽子笑,“遠山編的這虎頭,比二柱子那撥浪鼓還精神。”
帽簷上的竹製虎鬚支稜著,雲棠音摸了摸:“再縫圈黑布條當睫毛,更威風。”
她突然往餘霞手裡塞了塊糖,“媽嚐嚐,縣城買的水果糖。”
傅煜城剛把腳踏車停好,就見蔣建華舉著個竹蒸籠進來:“我蒸了紅糖糕,給音音補氣血。”
她往雲棠音手裡塞了雙竹製的筷子,“這是遠山新做的,比木頭筷子輕便。”
雲棠音夾起塊糕笑:“比上次的紅棗糕還甜。對了,燈罩紗紙我繡好了,二哥刷清漆沒?”
“剛刷完。”傅遠山從西廂房探出頭,手裡舉著個竹製的小燈籠,“你看這燈籠架編得中不?糊上你繡的紗紙,準能照亮半條街。”
燈籠架是六邊形的,每個角都編了朵小蓮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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