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湊近雲棠音,“傅嬸,你要是生了小弟弟,我教他射箭,像傅哥一樣當軍人。”
雲棠音笑著捏了捏他的臉:“那得先讓你傅師傅教他編竹器,不能忘本。”
傅煜城把二柱子舉過頭頂:“等小弟弟長大了,我教他打槍,你教他編竹器,咱一文一武。”
夜裡躺在炕上,雲棠音摸著傅煜城胸口的平安符:“準備了這麼多東西,好像已經有了孩子似的……”
雲棠音往他懷裡靠了靠:“不用買那麼多,有一個就行。”她突然笑出聲,“你說咱是不是太心急了?”
“不急。”傅煜城緊緊抱住她,“慢慢等,等孩子來了,咱把攢的好東西都給他。”
窗外的月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銀鐲子叮地響了聲。
雲棠音突然覺得,這樣盼著一個小生命的日子,就像熬在砂鍋裡的阿膠,慢慢熬著,熬出了滿屋子的甜香。
廟會那天一早,傅煜城騎著腳踏車帶雲棠音往鎮上趕。
路過小溪時,他突然停車:“下來洗把臉,涼快。”
雲棠音剛彎腰,就被他從背後抱住:“你看這溪水,像不像你繡帕子上的波紋?”
“別鬧,一會兒趕不上皮影戲了。”她掙開他的手,卻被他拽著往溪邊的柳樹下走,“給你編個柳帽,像當年在部隊時戴的那樣。”
柳帽編得歪歪扭扭,卻綴著幾朵小野花。
雲棠音戴在頭上笑:“像個小媳婦了。”
“本來就是我媳婦。”傅煜城在她臉上親了口,“走了,再不去,糖畫都被人買光了。”
廟會上果然熱鬧,傅煜城把雲棠音護在懷裡,生怕被人擠著。
糖畫攤前,老師傅正用糖稀畫龍鳳,雲棠音看得入了神。
“要個龍鳳呈祥?”傅煜城掏出錢。
“太大了,要個小鯉魚就行。”雲棠音指著糖畫,“你看那魚鱗,像不像我繡的?”
傅煜城剛要說話,就見旁邊有個賣花布的攤子。
攤主舉著塊竹枝紋的藍布笑:“姑娘好眼光,這布做小襖正好,軟和。”
傅煜城直接掏錢:“來兩尺。”他往雲棠音手裡塞,“夠做件小襖了。”
他突然拽住雲棠音的衣角,“那邊有賣銀鎖的,快去買!”
銀鎖攤前,傅煜城拿起個刻著“竹報平安”的小鎖:“這個好,跟咱嬰兒床的花紋配。”
雲棠音剛要接,就被他按住手:“我來戴。”
他把銀鎖往她脖子上比了比,“等孩子出生,就給他戴上。”
回家的路上,雲棠音摸著銀鎖笑:“你看這鎖,比張團長給的那個還精巧。”
“那是,我挑了半天呢。”傅煜城蹬著腳踏車,“等孩子來了,咱再給他買個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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