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霞的臉騰地紅了,往雲棠音手裡塞:“你懷著呢,你用。”
“大嫂留著吧。”雲棠音推回去,“我這兒還有傅煜城買的,桂花味的。”
夜裡雲棠音躺在炕上,摸著傅煜城編的安神枕笑:“你說大嫂今兒是不是格外高興?說話的時候都哼著歌呢。”
“那是。”傅煜城往她腰後墊了個竹製的小靠枕,“遠正哥給她買了雪花膏,比啥都管用。”
他突然湊過來,“我明兒也給你買兩盒,玫瑰味的,比桂花的香。”
“不用。”雲棠音拽住他的手,“你比啥都金貴。”
她忽然打了個哈欠,“老中醫說孕婦得早睡,咱歇著吧。”
傅煜城剛吹滅油燈,就聽見院外傳來竹篩碰撞的聲響。
他披衣出去看,見餘霞正蹲在院裡翻曬艾草,月光落在她背上,像鋪了層銀粉。
“大嫂咋還沒睡?”傅煜城遞過去個竹製的小燈籠,“照著點,別累著。”
餘霞接過燈籠笑:“這艾草得翻三遍才好,我想著明兒給音音煮水。”
她忽然抬頭,“阿城,你說我是不是太心急了?”
“哪能。”傅煜城往她手裡塞了個熱雞蛋,“我娘說當年懷我時,盼了三年才懷上。”
他蹲下來幫著翻艾草,“大嫂放寬心,該來的總會來。”
餘霞的眼淚忽然掉在艾草上,混著月光亮晶晶的:“我就怕遠正心裡不痛快,他總說想要個像二柱子那樣的小子。”
“大哥不是那意思。”傅煜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。
餘霞的眼淚掉得更兇了,卻帶著笑:“這死鬼,心裡啥都門兒清,嘴上偏不說。”
她抹了把臉,“前幾日我看見他偷偷給廟裡的功德箱塞錢,回來還跟我說沒去,準是求菩薩保佑能有個孩子。”
“這不就結了。”傅煜城翻著艾草笑,“大哥心裡裝著你呢。真有了孩子,他準得把孩子寵上天。”
餘霞忽然往他手裡塞了把曬乾的薰衣草:“給音音裝枕套用的,我今兒採的,比去年的香。”
她站起身拍了拍圍裙,“回去吧,別讓音音等急了,孕婦覺多。”
傅煜城剛進屋,就見雲棠音披著衣裳坐起來:“大嫂走了?”
“嗯,給你留了薰衣草。”他把草葉往竹籃裡放,“說明兒一早就來教我縫枕套。”
雲棠音往他懷裡鑽了鑽:“大嫂這是把心放寬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餘霞果然拎著藍印花布來。蔣建華也揣著針線笸籮湊過來:“我孃家說這布上的竹枝紋是吉祥兆頭,給孩子做枕套準能睡安穩。”
三人圍著竹製的小方桌忙活,餘霞飛針走線的樣子比蔣建華還利落。
雲棠音往她手裡塞了塊糖:“大嫂這針腳比繡娘還齊整,等孩子落地,我請你給做百家衣。”
餘霞的臉亮起來:“真的?我這就回去翻箱底,把我陪嫁的花布都找出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