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煜城就盤腿坐在她對面,撿了根細竹條在手裡轉著:“行啊,有回過年,我給戰友們做了串竹風鈴,掛在營房門口,後來指導員還讓我教新兵編,說能磨鍊性子。”
“那你咋不教我?”雲棠音搶過他手裡的竹條,“我也想學。”
傅煜城握著她的手教她繞竹結:“你這手得繡活計,可不能被竹篾划著。”
他忽然低頭往她手背上親了下,“這手得好好護著。”
雲棠音的臉騰地紅了,抽回手往他懷裡塞了把核桃:“快剝,剝不完不許吃飯。”
夜裡躺在炕上,雲棠音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:“今天吃了六個糖糕,會不會把孩子養得太胖?”
傅煜城往她腰後墊了個竹製小靠枕:“胖點好,像你一樣,肉乎乎的抱著舒服。”
他忽然往她手裡塞了個暖水袋,“剛焐熱的,你聞聞,我加了點薰衣草,比上次的還香。”
暖水袋上裹著塊新縫的布套,上面繡著兩隻交頸的鴛鴦,針腳歪歪扭扭的。
雲棠音摸著布套笑:“這是你繡的?比我第一次繡的還醜。”
“你懂啥。”傅煜城把臉埋在她頸窩,“這叫心意,比店裡買的金貴多了。”
他忽然蹭了蹭她的耳朵,“等孩子出生了,我再給你繡個虎頭枕,保證比這個強。”
雲棠音被他蹭得癢癢的,笑著推他:“別鬧,快睡吧。”
窗外的竹影晃啊晃,竹風鈴叮叮噹噹地響。
雲棠音摸著腕上的紅瑪瑙,聽著傅煜城均勻的呼吸聲,忽然覺得這日子就像剛出鍋的糖糕,燙乎乎的,甜到了心裡。
第二天一早,傅煜城往她額頭上親了下,“等會兒我去給你買豆漿,加兩勺糖。”
雲棠音拽住他的衣角:“我跟你一起去,正好活動活動。”
兩人剛走到院門口,就見二柱子舉著個竹製的小風車衝過來:“傅嬸,帶我一起去!我也想喝豆漿!”
風車葉片上糊著彩紙,轉起來像只花蝴蝶。
傅煜城彎腰揉了揉他的頭:“行啊,給你買碗甜的。”
他轉頭對雲棠音笑,“這小子跟你一樣,就愛甜口。”
雲棠音往二柱子兜裡塞了顆糖:“路上吃,別讓他看見。”
二柱子捂著兜偷笑,腳步卻沒停,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,竹風車轉得呼呼響。
傅煜城牽著雲棠音慢慢走,晨光透過竹籬笆灑在兩人腳上,把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你看二柱子那歡實樣,”雲棠音笑著說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傅煜城握緊她的手,“我還得讓鎮上人都瞧瞧,我傅煜城的娃多精神。”
到了豆漿鋪,掌櫃的正往竹桶裡舀豆漿,見他們來就喊:“今兒帶媳婦一起來了?要不要加倆茶葉蛋?”
“要三個,”傅煜城往雲棠音手裡塞了個熱乎的茶葉蛋,“給你剝的,蛋白嫩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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