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棠音捏著剪刀裁了下布條，刃口利落得很：“確實快，剪起來省勁。”她把剪刀往布包裡塞，“收好了，別丟了。”
她指著前面的雜貨鋪，“去買包洋火，家裡快用完了。”
雜貨鋪老闆正給人稱鹽，見他們進來直起身：“要點啥？剛到的胰子，聞著香。”
“來盒洋火。”傅煜城接過火柴盒揣進兜裡，又拿起塊胰子，“這個也拿上，你洗手用著舒服。”
出了雜貨鋪，雲棠音忽然拉住他：“你聽，那邊好像在吵什麼。”
兩人往街角望去，幾個漢子正圍著一個攤販爭執。
那人急得臉通紅：“我說的是真的，昨晚城南頭丟了兩頭牛，公安局正查呢！”
一個漢子啐了口：“淨瞎咧咧，安分賣你的東西。”
傅煜城眉頭擰起來，低聲對雲棠音說：“咱趕緊走，別在這兒多待。”
剛拐過街角，迎面撞見個挎著藥箱的人，遊方郎中一樣的打扮。
那個遊方郎中見傅煜城推著孕婦，停住腳盯著雲棠音看了看，叮囑：“最近夜裡別出門，有戶人家夜裡起夜，遇著生人問路，第二天就丟了件新棉襖還有十來塊錢。”
雲棠音攥緊了傅煜城的手：“知道了，謝謝您。”
傅煜城加快了腳步，推車軲轆在石板路上軋出急促的聲響。
雲棠音忽然開口：“你說……咱們那會不會有事？”
“別胡思亂想。”傅煜城騰出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我們那是軍屬大院，真有動靜能照應。”
他往路邊瞅了瞅，“前面有棵老槐樹，歇口氣再走。”
樹下有幾個乘涼的老人，見他們過來挪了挪身子。
一個老頭抽著旱菸說：“後生，帶著媳婦早點回吧，這幾天不太平，傍晚就鎖門，錯不了。”
傅煜城點頭道謝，從布包裡掏出菜糰子：“你吃點，墊墊肚子。”
雲棠音咬了口菜糰子，忽然指著遠處：“那不是二嫂嗎？她咋往那邊走了？”
傅煜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，蔣建華正站在個茶攤前說話，手裡還比劃著什麼。他心裡一緊：“走，過去打個招呼，順便問問情況。”
蔣建華見他們過來，趕緊招手：“你們也快回吧，茶攤老闆說，今早有人看見幾個外鄉人在渡口轉悠，不像好人。”
“知道了，這就走。”傅煜城推著車轉身，“你也早點回去，別耽擱。”
一路無話，快到家門口時，雲棠音忽然輕聲說：“回去咱把院門關嚴實些，再找根粗木頭頂上。”
“嗯，我這就去弄。”傅煜城低頭看她，“別怕，有我在呢。”
雲棠音往他身邊靠了靠：“我不怕，就是想著孩子。”
她摸了摸肚子，“等過了這陣，就好了。”
傅煜城停下推車，彎腰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：“會好的。我再加把鎖，擋在院門口，更穩妥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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