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殿外修士齊齊跪伏於地，連妖象都趴了下來。
何等的虔誠與恭敬！
白骨轎輦緩緩開啟。
一名身披銀白色月袍的白髮女子從轎輦上緩步走下。
她容貌極美，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，連嘴唇都泛著淡淡的灰青色，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不斷抽取她的生氣。
身後跟著兩名侍女，一人捧著玉匣，一人端著香爐。
香爐中嫋嫋升起的煙霧帶著一股清冽冷香，將周圍的腥氣驅散了不少。
她走到宮門口，目光先落在怪醫身上，又移向牧淵，沉默數息，開口問道：“誰是醫者？”
聲音清冷，卻透著虛弱。
怪醫立刻跳出來：“老夫便是！小姐，此子冒充老夫名號，意在行騙，你莫要被他矇蔽！”
白髮女子輕輕頷首：“既然你是，那就請為我看看吧。”
怪醫便要上前診斷。
可這時，牧淵的聲音傳出：“你眉心有青氣盤踞，唇色灰而不紫，是寒毒入髓之象。這種寒毒不是後天染上的，是胎裡帶的。你母親懷你時應當中了某種極寒之物，毒氣順著臍帶滲入你體內，潛伏至今，已有數千年之久。”
這話一落，白髮女子面色微變。
怪醫更是呆愣在原地。
他自然也瞧出了這些症狀，可他習慣性地先給人號脈，並非為了確認病症，而是要查探對方體內是否存在自己感興趣的能量。
卻聽牧淵繼續道：“你這寒毒每月十五發作一次，發作時渾身如墜冰窖，連靈氣都會被凍住，需以火系靈物強行驅寒才能緩解。但火系靈物治標不治本，反而讓寒毒越壓越深，如今已侵入骨髓。”
白髮女子沉默片刻，忽然看向老者：“那麼……你呢？你有何看法？”
“我……”
怪醫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話都被牧淵說完了，他還能說什麼？
白髮女子垂眸：“看來那位才是怪醫，這個老的，只是個冒牌貨。”
怪醫臉色刷白：“小姐！你這點症狀，但凡懂點醫術的人都能看出來……他是冒牌的，我是真的！”
“那你為何不說？”
白髮女子淡問。
“我……我這不是來不及嗎？”
“所以你也贊同他的話？”
“這位小姐，要瞧出你這些症狀，並不是多大的難事，我那醫童要是不死，他也能瞧出，難的是如何治好你的病，不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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