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先師？天道？你確定，訊息無誤？”
一條潔白的長廊上，一道朦朧的身影凝視著面前走來的金袍人。
“這訊息早已傳遍整個神玄界，連那邊都驚動了，又豈會有誤？”
金袍人淡淡一笑：“看來，你當初敗得並不冤。這個龍先師，的確很有實力。”
朦朧身影沉默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他不單單是有實力，他……更是個變數。”
“變數？”
“你應該對他的身世也有所瞭解吧？他本是那個地方的人，自戰敗後被充當耗材，卻從微末中崛起，如今竟連天道都能撼動。這本事，已經不得不重視了。”
“你在害怕？”金袍人眉頭一挑，微笑問道。
“我覺得應該警惕起來。”朦朧身影道。
“哈哈哈，你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。而且自始至終，我們都不必對他動手！”金袍人大笑道。
“何意？”
“你忘記了他的身份嗎？”
金袍人眯著眼笑道：“他本就是亡國之後，萬古罪人。他若崛起，你覺得最希望他消失的，會是誰？”
朦朧身影沉默了。
“看著吧，會有人替我們收拾他的。你也不必過於糾結，莫要讓他成為你的心魔。”
金袍人轉過身，望著這條彷彿沒有盡頭的白玉大道，淡淡笑道：“你現在最該做的，就是走完這條路，然後……投入到天地之鬥中。”
“大機率，他也會參加。”
“那樣更好。如此，你可讓他見識見識如今的你，亦可親自解決這所謂的心魔。”
金袍人笑道，轉身要走。
可這時，朦朧身影忽然將他喊住。
“還有事？”金袍人笑問。
朦朧身影靜望著他，不知過了多久，才緩緩出聲：“這個時代，當真已無我等立足之處了嗎？”
金袍人臉色驟變，當即左顧右盼，壓低嗓音喝道：“你想死不成？休要亂言！若是傳出去，我等必然灰飛煙滅。”
可朦朧身影卻彷彿無畏無懼，淡淡開腔：“我有時候挺羨慕他的。至少，他能快意恩仇，至少，他不受人擺佈。”
金袍人怔了下，沉默半晌，淡道：“我們之所以苟活，也是在等一個機會。所以，不要太過喪氣。只要活著，就有可能。”
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朦朧身影靜立許久，最終抬起頭，雙目堅定地望著大道遠方，邁步前行。
九玄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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