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牧淵的身影徹底消失，那尊如同雕像般僵立原地的七宗盟主，才緩緩回過神來。
“盟主大人，今日這事，可鬧大了。”
先前慫恿他動手的那名尊者緩步上前，冷冷開口：“末天劍鞘沒拿到也就罷了，連人也未能留住，你想好如何向賜天大人交代了麼？”
七宗盟主眼神一寒：“交代什麼？不過一個背叛萬域的豎子罷了，走了便走了，這還需要交代？”
“背叛萬域？”
那人沉聲道：“那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。你看看四周，覺得事情傳出去後，世人會相信那叫蒼鴻的存在是背叛了萬域，還是被你逼得出逃？”
七宗盟主一怔，環顧四周，才發現各處廢墟前還站著不少修士。
有七宗聯盟的弟子，也有從青玄界各地趕來的旁觀者。
他們顯然都聽到了方才墨鱗與一眾尊者的對話。
此刻，這些人望向七宗盟主的眼神里，唯有困惑。
明明是一個救下聯盟弟子、助聯盟奪寶的恩人，怎麼就變成了背叛萬域的逆賊？
明明是他們先動了貪念，怎麼反倒誣陷他人勾結域外？
恩將仇報，倒打一耙……
這竟是七宗聯盟幹出的事？
人們的信仰已經崩塌。
看待七宗聯盟的眼光，只剩下了懷疑，還有……厭惡！
“區區一人，便把整個七宗聯盟打得支離破碎，長老死了，副盟主死了，門眾更不知被屠了多少，連整座青玄界都教他斬碎了……”
那尊者眯著眼低笑道：“總盟主，這樣的存在，當得起一聲‘天縱’。天縱意味著什麼，你應當清楚。如今你親手將一位天縱逼走……且不說賜天大人如何處置你，怕是整個萬域之人，都要唾罵於你吧？”
“不光如此，一旦天地之鬥落敗，人們肯定會想，若是這位天縱還在，又豈會敗？到那時……你，便是萬域的罪人吶！”
旁邊一名尊者跟著幫腔。
七宗盟主雙拳緊攥，牙齒幾欲咬碎。
好半晌，才憤然道：“事已至此，覆水難收，那你們要我怎麼做？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旋而齊齊望向七宗盟主。
不言不語！
但眼神中的意味已然分明。
七宗盟主陡然一顫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三人。
良久，他低下了頭。
“非要走到這一步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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