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係,內院的學長學姐們才是主力。”江楠楠對她眨了眨眼睛,“不過……他們不會出什麼意外吧?”
經過唐雅的劇透,他們都知道明天這一戰至關重要,如果按照原著劇情發展,內院弟子們全都會重傷,甚至有人死亡。
穿越者們除了王冬之外對此都很緊張,倘若內院的弟子們受了傷,他們這些現代和未來穿越來、壓根不會打架的廢柴就要被趕鴨子上架,去和正兒八經的魂師們打了。
不過因為霍雨浩在場,他們聊起這件事說得也比較隱晦,沒有直接透露出他們能夠預知未來。
一旁在用通訊魂導器接聽唐雅電話的貝貝在這時候放下了手,說道:“不用擔心,內院弟子現在據說都配備了防禦魂導器,不會出意外的。”
聽見這句話的霍雨浩忽然抬起了頭。
輸了比賽之後,霍雨浩就一直低著頭緘默不語,即使是出了門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。直到這時候,他似乎才回過神來似的,冷不丁地看向貝貝:“大師兄,你說什麼?”
貝貝剛剛從唐雅的通訊中得到這個訊息,本想著分享給穿越者們,卻沒想到先被霍雨浩提問了,愣了一下才說道:“呃……這是大師姐之前說過的,好像是因為邪魂師裡有能產生爆炸一類威力比較大的能力存在,所以為了安全起見,魂導系給每一名內院弟子都配了五級防禦魂導器。”
一句話說完,霍雨浩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。
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才控制住自己的面色,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,恍然大悟似的說道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等到貝貝的注意力被其他人轉移,他才低下頭,握住了神經質一般顫抖的指尖。
他有一種預感,有什麼東西正在離他遠去。
或許是從剛剛開始,或許是從江離的劍尖對準他開始,或許是更早的,從江離第一次出現在魂導器試驗區、看向他的那一眼開始。
就像他想的那樣,江離的出現,正在奪走他曾擁有過的一切,而下一步,就是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鬥魂大賽的冠軍和榮譽。
如果內院弟子正常出賽,他們這些外院的預備隊員就永遠只是預備隊員,再也沒有一鳴驚人的機會,也失去了嶄露頭角最好的時機。
或許五年後,他們還能夠在下一屆鬥魂大賽上奪冠,但終身史萊克七怪的榮譽,再也不會屬於他們。
就像滾雪球一般,從他失去第一樣東西開始,就註定了他接下來會失去越來越多的東西,直到他一無所有。
霍雨浩看向了周圍的其他人。
這些前世曾經和他作為隊友、作為最親密的朋友的人,此時都親熱地聚在一起,就如往常一般。然而敏銳如他一眼就能看出,自己的距離並沒有他們之間那樣親密。
他們彷彿一夜之間都有了心照不宣的秘密,而這個秘密是霍雨浩並不知道的,於是在言語和動作之間,他們都若有若無地顯現出同他的隔閡。
一切都和過去截然不同了。
霍雨浩深吸了一口氣。
從出生起,因為母親和他受到的不公待遇與悲慘童年,他就養成了極為偏執的性格。
這種性格中的陰暗部分,在前世過上了順風順水的人生之後幾乎消失,然而現在,霍雨浩卻覺得它再次掌控了自己。
它們就像陰影中生根發芽的種子,不知不覺中就已經長成參天大樹,遮天蔽日的陰翳完全覆蓋了他的整個心頭。
霍雨浩知道,他必須要做點什麼去改變這一切。
他必須要成神,只有這樣,才能打破這個如噩夢一般的幻境,才能回到神界,和他的愛人在一起。
不論付出什麼代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