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要說的話,距離發病最近的一次,就是江楠楠在社團招新上突然靠近他的那次。不過由於他反應足夠快地逃走了,所以並沒有引起太嚴重的後果。
可是比賽不一樣,他無法迴避,更無法逃跑,想要使出技能,就必須直視對手。
戰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。
江楠楠一直在和兩個對手周旋,然而對於一名魂王和一名魂宗來說,她的所作所為只不過是負隅頑抗。
儘管她有瞬移傍身,又習得了唐門的鬼影迷蹤,但宇夢迪和楊一凡二人的攻勢如暴風驟雨,根本沒有能夠讓她發起反攻的機會。她只能一直躲避,體力和魂力同樣被不斷消耗。
而宇夢迪和楊一凡兩人顯然也看出了徐三石的不正常,認為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,根本不費心去對付徐三石,專心致志地合力對付著江楠楠。
在體力每分每秒的流逝下,她終於沒能躲過宇夢迪的攻勢,被第一魂技聖曜十字斬命中,脆弱的身板終於支撐不住,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。
臺下觀戰的穿越者們在一瞬間揪緊了心。
他們自然也看得出,江楠楠堅持不了多久了。
“大師姐,”貝貝此時已經是急切大於擔憂,恨不得立刻上場叫停,“徐三石他還是不行……不如這局棄權吧,下一場讓我上,我一定能行!”
江離的目光注視著徐三石,說道:“再等等。”
比賽臺上,江楠楠呸呸兩下把嘴裡的血吐掉,只覺得喉嚨像灼燒一般滾燙刺痛,她咬著牙開口。
“徐三石,”她口中含著沒吐乾淨的血,說話也變得含糊不清起來,這一聲喊得甚至有幾分淒厲了,“你給我醒過來——!!”
徐三石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不知為何,在這一剎那,他心頭浮現出的不是那些灰白色的過往,而是不久之前江離帶他特訓的情境。
那只是很普通的一件小事,具體如何徐三石也記得不太清了,大概是江離在特訓的過程中離他稍微近了一點,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,卻被江離反手握住了手臂。
“你並不害怕接觸,”她語氣平緩,“為何總是遠離女子?”
徐三石差點把頭埋到自己的領口,說道:“我、我不能看你們的臉。”
江離鬆開他的手,若有所思。
片刻之後,她說道:“那就把眼睛蒙上。”
徐三石:“……啊??”
“我聽說,”江離說道,“在唐雅和你們的世界,有一種只觀測溫度的儀器?”
“熱成像儀?”徐三石愣了一下,“有、有是有。”
江離當場沒再說話,只是像尋常一樣繼續對他進行訓練。
幾天後,江離把一條看上去平平無奇、只是摸起來有些許硬的絲帶交到了他手裡。
“條件有限,只能用這個湊合一下。”江離說道,“很不好用,不到萬不得已,建議你不要用這個。”
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了徐三石的臉上。
江楠楠已經被逼得退無可退,不知不覺站到了徐三石的身側。最開始被楊一凡用匕首劃開的傷口在劇烈運動的過程中撕裂,血珠子正在汩汩向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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