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江離已經帶著唐雅御劍離開了史萊克城。
不由劍不是一般的劍,御劍速度遠超尋常靈劍,從史萊克城前往極北之地也只需三天。江離帶著唐雅一路風馳電掣,日夜不休,不到一天的時間,果然抵達了天魂城。
修真者習慣了苦修,這對江離來說不算什麼,卻苦了肉體凡胎的唐雅,水米未進地在高空中飛行了一天,剛一落地,就開始狂吐。
“唐雅師妹,你還好吧?”江離一邊說,一邊給她遞了一張手帕和一份乾糧,“抱歉,是我飛得太快了,回去的路上一定慢點。”
唐雅:“……”
她信她個鬼。一路上唐雅哭爹喊娘地求了十幾次希望江離飛慢一點,江離嘴上說著好,實際上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一向待人寬厚溫和的大師姐,以前竟然是這樣的人!
唐雅吐了一地,只覺得奄奄一息又疲憊至極,雖然腹中空空,卻一口乾糧也吃不進去,只能擺了擺手,對江離說道:“大師姐,我真的不行了,我得休息會兒。唐門舊址……就在前面不遠處。”
江離抬起頭。
她們早晨出發,趕了大半天的路,此時的天魂城已經是凌晨,黑漆漆的夜幕上空別說是月亮,連星子都見不到幾顆。城內只有稀疏幾點燈光,能勉強讓人看清前路。
許多城市設有宵禁,日落之後領空禁飛,但憑藉著她手中的史萊克令牌,竟然一路大開綠燈,順暢無阻地直達天魂城內部,沒有受到半分阻礙。
雖然記不起來,但這史萊克的名號,似乎還挺好用的。
江離抬腳向前走去。
其實她也說不明白,為什麼她要來摻和這趟渾水。直覺告訴她,這樣貿然行動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,更何況她這樣毫無準備地做一件事,根本不符合她平日裡的行動。
但另一種更為強烈的本能,卻在告訴江離——
與“天道”有關的一切事情,她都要不惜一切代價去幹預。
就好像天道曾經讓她付出過什麼很慘重的代價似的。
“唐雅師妹,你跟緊一點。”江離回頭說道,“如果你在路上被那些致使你墮魔的奸人擄走,那我就救不了你了。”
這話效果奇佳,剛剛還一臉蔫巴模樣的唐雅立馬從地上彈了起來,屁顛屁顛地跟上了江離。
沒走多遠,一扇大門就出現在了她們的眼前。
門樓高約兩丈,寬約五丈,紅牆灰瓦,一派大氣肅穆之色,門樓上方的牌匾書寫著三個橫飛大字——鐵血宗。
唐雅的目光掠過城樓,忽然一陣恍惚,彷彿透過這座面目全非的城樓,看見了記憶裡的唐門。
她穿越來斗羅大陸的時候,原身不過是個三四歲的小孩子。她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只是一本書,但不論如何,她都實實在在地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年。
對於《斗羅大陸2》這本書而言,唐門只是一個沒落的門派,唐雅的父母只是書中一筆帶過的、不起眼的小角色。但對於唐雅而言,這裡也是她生活了好幾年的家,養父母也是照顧了她好幾年的親人。
她並非鐵石心腸,在這個世界生活了那麼久,看著曾經照顧過自己的養父母死去,怎麼可能不痛苦?
也許是因為她們駐足的時間太長,城門兩側昏昏欲睡的執勤弟子似乎被驚醒了,睜開眼睛不耐煩地看向她們:“誰?宗門重地,外人速速離去!呃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