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宅 十
之後很快，他們的猜測便得到了驗證。
雖然死去的人當中有貧有富，但是，在大約十五年前，岐王起兵之時，這些人卻不約而同地發過財。
即便是四人當中最為家貧的屠戶也在景陽城中置辦了屋宅，只是因為好賭，很快才敗光了家財，又不得不以殺豬為生。
至於那位兩年前死去的鄉紳，之所以能夠從商，也完全是因為那幾年的積累，但即便是後來的妻子李氏，也不知道丈夫的錢究竟來自哪裡。
“他們既然將此事弄得如此隱秘，其中必有些不能見光的秘辛。”
楊無間冷笑：“十五年前所有人日子過得都一團糟，大同變天，民間兵亂，就連江湖都有長生宮這個亂子，結果，這幾人倒是悶聲發大財，不覺得有些奇怪嗎？”
“也不奇怪。”
一談起生意，周槐頭頭是道。
“亂世發財的人很多，過去但凡戰亂，都有人高價倒賣糧食，再者，亂世也出妖邪，世道不平，求神拜佛的人便多了，這時如果能做一門‘通天’的生意，想想也知道會有多賺錢。”
“不光如此，那時人命賤如草芥，十五年前，即便是有人在路上忽然失蹤不見，也無人會聯想到他們是被抓去當了‘籠中物’。”
查清四人家底，沈青石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因果，而他們現在只剩下最後兩個問題。
帳籠戲與常三女俠的關聯在何處？
如今無舌鬼又為何會纏上薛明昌？
“十五年前，這四人靠帳籠戲發家，然而無舌鬼的案子卻是發生在十年前，這中間相隔五年，是發生了什麼事嗎？”
楊無間這麼一說，其他兩人都意識到，無論是常三女俠又或者是薛明昌，他們與此事的關聯一定是發生在這之間。
而現在，他們既已查出了帳籠戲，那撬開薛明昌的嘴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困難了。
天色將暗，三人回到薛宅，遠遠便看見一目道長正在給他那幾位道童分餅吃。
而雖然只是最簡單的吃食，幾個孩子依舊十分高興，吃完了手裡的紛紛舉手還要。
楊無間在回來路上敲了周槐竹槓，買了三隻燒雞，見狀，他將兩隻燒雞直接遞了過去，笑道：“幫了忙，總得有些報酬吧。”
“看樣子，你們收穫頗豐。”
白鶴心領神會，又道：“薛老爺剛吃了晚飯，精神比起白天要好些，你們要問什麼現在就可以去問。我可不想讓無舌鬼真來索了他的命，否則，會砸我招牌。”
之後，楊無間先回別院放下了燒雞這才去找了薛明昌。
縱使白鶴說他精神還不錯，但多日的寢食難安卻早已將薛明昌抽乾，此時太陽不過剛落山，薛明昌卻彷彿眼睛都睜不開一樣，全靠濃茶吊著精神。
之前還睡不著，忽然就累成這樣？
楊無間有些奇怪，但此時卻顧不上多想，開門見山道：“薛老爺，早上一目道長所問的因果，我們替你問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薛明昌臉色一變：“你們問出什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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