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為那是這江湖上人人覬覦的東西……只是,沒人會這麼說罷了。
楊無間在心裡冷笑,又問:“說起來大少爺,你這次犯病犯得很突然啊,是被那個魔頭嚇到了?”
不問還好,一問周槐也覺得十分納悶,他頹然坐下,吃起了周驚雷給他備好的點心,這才勉強將之前噩夢帶來的忐忑消除了一些。
“我……”
周槐自己也說不清,但是,似乎從他見到那個魔頭開始,這種感覺就變得非常強烈。
他猶豫了許久才說道:“我覺得我可能見過那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白麵客。”
單是說起這個名字,周槐都能感受到不久前的心悸。
即使他的記憶裡沒有,但是那種可怕的感覺卻非常熟悉,就像是……他身上被人生生挖掉一塊,他記不得原先那裡是什麼,卻能感覺到痛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
楊無間不禁一陣頭痛。
貫日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麼,他和沈青石與貫日有那樣恐怖的聯絡也就算了,怎麼連周槐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少爺都可能見過他?
難不成,他以前也曾進過白虹樓?
周槐不解:“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是菘藍長老,他接近我們難道只是為了混進四海盟?之前四海盟武試的時候他也在,甚至還專門提醒了我們關於石蟬的事。”
這也是楊無間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。
貫日對沈青石的偏愛,證明他一早就知道沈青石就是那個被他放走的肉引,更不用說,他肯定也早就認出了自己。
這一切對他來說究竟有何意義?還是說,他只是在戲耍所有人?
不。
楊無間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貫日十五年前就已經因為長生而發狂了,直到今日他依舊在尋找新的肉引,而這六年,他呆在藥王山上做的事情就和楊無間這些年做的一樣,無非是尋找更好的藥材,製作更不傷身的補血藥。
他甚至還在尋找蟬蛻。
楊無間只覺得不寒而慄。
明明沈青石就在他眼前,他卻沒有對沈青石動手,是因為他已經發覺,沈青石其實不是他想要的蟬蛻?
他之前數次為沈青石把脈,難道就是為了確定這個?
而沈青石大概也想到了吧?正因如此她才無論如何不願再讓其他人替她療傷,被發現是女兒身是小,但她背後的那個烙印,卻是肉引獨有的標記。
楊無間想得頭痛欲裂,而周槐似是看出他的臉色不好,擔心道:“楊姑娘,如果他就是那個用活人煉丹的魔頭,那他豈非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仇人?”
仇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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