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別看眼,心想自己總不能真好這口,楊無間就在這兒,合著他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,還是男女通吃,這也委實是太無恥了。
眼看著周大少在一瞬間渾身都僵硬了,楊無間翻了個大白眼,上去扶住沈青石,又給人披上外衣,無奈道:“大少爺,會不會照顧人啊?沈小哥還發著熱,連件衣服都不曉得給他披?”
說著,楊無間藉著批衣的動作暗暗探了沈青石的脈。
果真,因為不耐熱,沈青石的內息亂作一團,他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瓶冰丹,說道:“這是之前菘……那魔頭說可以降熱的丹藥,我特意問過藥王山的人,方子沒問題,確實是退熱降燒的良藥,你吃了應該能舒服點。”
“他為何要給我這藥。”
沈青石在楊無間攙扶下坐到桌前,猶豫半晌卻還是吃了那藥丸。
畢竟,先前不知情時她已吃過一顆了,身體確實未有任何不適。
楊無間苦笑:“不知道,也許,他是真的對你有所偏愛呢?”
他意有所指,沈青石的臉色不由一僵,環顧四周,又問道:“我的兔子呢?”
楊無間知道,她說的是先前菘藍送她的那隻兔子,最開始是沈青石假意迎合時收下的,但後頭還一直養著,甚至這些時日都給沈青石喂胖了。
楊無間無奈道:“先前七殺廳裡太亂,回過神時籠子破了,許是跑進林子裡去了……你要是想要,之後我再給你買一隻?”
說話時,他仔細看了沈青石神情,確實閃過一絲不捨,但這情緒稍縱即逝,很快沈青石便復了一張冷臉,輕聲道:“你難道不覺得,白麵客來白虹樓必然有圖謀?”
這個問題,方才周槐和楊無間已經討論過。
他們想不到任何可能,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而見周槐傻在那裡,楊無間催道:“大少爺你別光愣著呀,我讓你找先前發病的紀錄,趕緊找,你的邪病如果和白麵客有關,那這就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。”
“我馬上找!我記得,我這兒應當是存了一本看診紀錄的。”
周槐說著便回自己房間找東西去了,只留下楊無間沈青石相顧無言。
“為了留在白虹樓,你就非得用這種法子嗎?”
半晌,楊無間苦笑。
他已經為沈青石處理過兩次傷口了,早就發現她那單薄的身體上有不少陳年舊傷,其中,或許還有一部分是在長生宮留下的。
受傷對於沈青石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,她可以為留在白虹樓就主動撞上週槐的劍,那麼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,她是不是也可能主動撞上曹昭的刀?
楊無間越想越煩,終究忍不住嗆了一句:“還是說,苦肉計在你看來才最好用?”
他這話說得衝動,而聞言,沈青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:“難道不好用?”
“你……”
楊無間一時甚至不知道,沈青石是在說實話還是在回嗆他。
即便吃了洗血丹,恢復了一些情感,但沈青石比起尋常人來說還是太過冷淡,也因此,她的算計也從來都明明白白。
楊無間實在是拿她沒辦法,無奈道:“你想留在白虹樓查什麼?說出來,說不好我也能幫你。”
沈青石喝了一口桌上的涼茶,卻忽然意識到,這是楊無間之前就給她倒好的,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她都習慣有人給她倒冷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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