俠冢 四
雖說周驚雷說的話意味著他們一直以來的目的達成了,但是,無論是沈青石又或是楊無間,心中都生不出半點高興。
兩人都很清楚,四海盟在這個節骨眼上叫他們入盟只有一個目的。
他們還需要人去追白麵客。
楊無間暗暗冷笑,心想這些名門正派也太好懂了,馬上週驚雷的下一句話估計就是給他們佈置任務,因為白麵客兇險,還會想辦法將周槐留在樓中。
而果不其然,周驚雷苦笑:“想必兩位小友也看到了,此番那長生宮宮主忽然現身,武林人人自危,各門各派都已回城去加強戒備,不得不說,劍宗確實未雨綢繆,今年定了尋長生的考題,結果人家反過來尋咱們了。”
沈青石也猜到周驚雷這番話定是在鋪墊什麼。
她淡淡道:“那我們既然入了盟,自然也不會置身事外,周樓主,下一步該做什麼,想必你應該有所吩咐吧。”
“這……”
周驚雷沒想道她竟這樣直接,無奈道:“無非就是找到那白麵客的蹤跡,其實,這也是我請二位小友來要說的,關於犬子。”
來了。
楊無間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,又道:“周大少爺這兩日犯病犯得厲害,我知道,樓主定是希望他能留在樓中,好好養病。”
“楊姑娘,其實,我想說的正好相反。”
然而這一回,楊無間卻只猜中了一半。
周驚雷嘆了口氣:“不知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,周槐每次回到樓中,見了我,就很容易發病,其實,我是希望兩位小友之後能對犬子多些擔待,帶著他出去多歷練,說不定,還能尋到治他這邪病的法子。”
楊無間和沈青石對視一眼,奇道:“周樓主,你是希望我們能帶著周槐一起查白麵客?可是此人兇險至極,周樓主就不擔心周槐遭遇不測嗎?”
周驚雷苦笑:“我自然知道,但我依然不希望周槐再走我的老路,一輩子龜縮在這白虹樓裡,只為了守著這家業。他想要在這武林立足,便繞不開四海盟,也繞不開長生宮,與其一直護著他,還不如為他尋兩個一同行走江湖的朋友,不是嗎?”
沈青石皺起眉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不希望未來周槐再從商了?”
周驚雷嘆道:“正是,以他的武功底子,不需要靠這些旁門左道在江湖中立足,我希望他能比我走得更遠,所以才沒讓他接手我手上的事情。”
這倒是能說通為何周槐身為周驚雷的獨子,到這個年紀都對樓中的事務一問三不知。
敢情周驚雷就沒打算讓他繼續做這行。
楊無間沒想到周驚雷會忽然來這一齣,想了想又道:“但是,大少爺這個邪病確實是個問題,這一天犯兩次,一次差點捅死沈少俠,一次差點捅死我。周樓主,讓我們跟大少爺結伴同行是沒問題,但是他這病……”
“我明白,所以我這兩日也給他配了新藥,說實話,從小我想過很多法子想要把他治好,後頭卻發現,唯一能減少他犯病的方法,就是讓他遠離白虹樓也遠離我。”
周驚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楊無間暗想,如此也對應上了江湖傳聞,周驚雷掙了髒錢,報應在了周槐的身上。
只是,難道白虹樓真的和俠冢有關係嗎?
楊無間問道:“周樓主瞭解過俠冢嗎?”
這一回,周驚雷沉默許久才道:“自然是瞭解過的,周槐的病和俠冢脫不開關係。”
“聽大少爺說,周樓主也派人去探過俠冢,但是從沒有成功過,是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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