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聞言,楊無間笑道:“龍吟劍前輩這話說的,您給的這些案子其實都不難查,也不過,就是想查或者不想查的問題。”
這話一齣,雷霜眉頭立刻便擰了起來:“你這小丫頭什麼意思?”
楊無間自是不怕嚇,毫無懼色地對上了雷霜那張美豔但卻兇悍的臉。
“雷掌門,你先別急啊,陰宅和白狗案我們如今都已查出了結果,只是,接下來我們要說的事情或許對你們來說有些不大中聽。”
他和沈青石還有周槐交換了眼神,隨即,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們在景陽城所經歷的事,從陰宅說到帳籠戲,再到鬼市和白麵客,最後,他還說起了白鶴。
想到白鶴的死狀,楊無間心頭不禁一陣絞痛,但此事他卻無法對眾人說起,只能稱一目道長最後落到了昭明四使的手上,只怕如今已經凶多吉少了。
而就和他們想象中一樣,被當眾拆了臺的雷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最後,她一拍桌子站起來,連著身旁蹲坐的十二隻獒犬也俯低身子,對著楊無間發出陣陣低吼。
“你們的意思是,我冤枉了常秀雲?”
雷霜皮笑肉不笑,似乎大有要一掌劈死楊無間餵狗的架勢。
周槐見狀,立刻將楊無間護在身後,皺眉道:“雷掌門,此事雖然人證已死,但物證還在,常秀雲之死確有蹊蹺,楊姑娘只是實話實說罷了。”
“少樓主,你說我冤枉了常秀雲,但你們不過是查出了帳籠戲罷了,可有人能證明,她與那男子並非情人?”
雷霜冷笑一聲:“碧玉閣門規如此,擅自婚嫁,她與那狗男人就該死,我又何來冤枉她?”
“雷掌門還真是嘴硬啊。”
楊無間不吃這套,雷霜身邊的狗眼看就要撲上來,周驚雷此時卻說道:“楊姑娘,此事之後再議,還是先將白狗一案也說清吧,藥王山的蒼朮長老還在等。”
他說罷,眾人頭頂突兀地傳來一聲機械轉動的悶響,雷霜冷哼一聲坐了回去。
此時沈青石說道:“白狗一案與陰宅一案相反,有人證,沒有物證,但兩樁案子,都與同一個人有關。”
“你是說白麵客?”
龍吟劍眉頭緊皺。
他自然知道鬼市,只是,江湖中已經許久沒出現過如此讓人膽寒的殺手了。
“正是。”
沈青石說起他們查到的一切,而在關鍵處,菘藍和楚七七分別做了證,藥王山蒼朮長老的臉色不禁越來越差,最後,他也像是雷霜一樣拍案而起:“荒唐!菘藍你怎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!如何對得起藥王山這些年對你的栽培!”
他又看向楚七七:“還有這位楚姑娘,你口口聲聲說此事是那白麵客做的,你要為殷曲兒昭雪,但這六年裡你卻從未上過一次山,此事皆是你一面之詞,可有證據可以證明?”
“我養好傷便聽聞你們將殷姐姐說成與邪教私通……如此我又如何敢信你們!我勢單力薄,要是獨自上山,難道還有命下來?”
既然已撕破了臉,楚七七也不再退縮,冷冷看著蒼朮。
“殷姐姐為人如何,你們與她相處多年難道不知?不過是因為不想深查姐姐到底遭遇了什麼,又或是不想惹上白狗村的麻煩,你們就將罪責全推給那什麼長生宮,你們藥王山又如何配自稱名門正派?”
話說到這般境地,廳中劍拔弩張,不論是藥王山弟子還是碧玉閣弟子,個個對他們橫眉立目。
見狀,楊無間甚至還不嫌事大,又笑了起來:“龍吟劍前輩,你倒是說兩句話呀,這兩個案子不是你交給我們查的嗎?老實講,你叫我們查的時候,難道不是已經有所猜測了?否則長生宮幹過這麼多事,你怎麼就偏偏給了我們兩個跟他們毫無關係的事情?”
“楊姑娘,你先不要再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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