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還沒回答,孫秀芝就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:"你們小兩口感情這不是挺好的嘛?"
沈晚只笑不語,沒有多加解釋。
她回到家,把兩條鯽魚放進搪瓷大鐵盆裡,又舀了幾瓢清水養著。魚兒一入水鰓蓋就一張一合,這樣養到晚上還能吃個新鮮。
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掛鐘,這個老式鐘錶是棕紅色的木質外殼,圓形的錶盤上印著"為人民服務"的紅字,黃銅鐘擺有節奏地左右搖晃。
已經下午四點了,霍小川快要放學了。
沈晚麻利地把剛採的草藥攤在竹簸箕上,顧不得收拾就匆匆出了門。
她記得早上答應過霍小川,要做第一個去接他的家長。
雖然只是小孩子隨口一說的願望,但沈晚卻格外上心,她至今還記得自己上幼兒園時,每次眼巴巴等著父母來接的心情。
沈晚果然是第一個到託兒所的。
教室裡,孩子們正被一位女老師帶著唱兒歌:"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來這裡……"
她透過窗戶掃視一圈,沒見到早上那位黃老師。
霍小川正跟著拍手,突然瞥見窗外的沈晚,小臉瞬間亮了起來,下意識地揮了揮小手。
沈晚也衝他微微一笑。
接下來的十分鐘裡,陸陸續續有其他軍屬來接孩子。
佟莉娟來的時候,看見沈晚表情明顯僵了一下,不自然地別過臉去。
她身旁的申盼弟趴在窗戶上,眼巴巴地望著教室,眼底滿是羨慕。
有位熱心的大姐隨口問道:"佟嫂子,這是你閨女吧?怎麼沒和兒子一起上託兒所啊?"
佟莉娟語氣硬邦邦的:"這部隊託兒所一個月要八塊錢呢,女孩子家家的,上什麼託兒所?在家幫俺幹活就行了。"
那位大姐尷尬地笑了笑:"噢噢。"
申盼弟聽到母親的話,失落地低下頭。
四點半準時下課,霍小川第一個衝出教室,像顆牛犢似的撲進沈晚懷裡:"媽媽,你今天真的是第一個來接我的!"
沈晚揉了揉他的小腦袋:"答應你的事,媽媽肯定要做到。"
後面出來的申耀祖聽見這番對話,立刻不高興地撅起嘴,胖手拽著佟莉娟的衣角:"你為什麼不是第一個來接我的?"
佟莉娟慌忙蹲下哄道:"哎喲,寶貝兒子,媽媽這不是去買你最愛吃的桃酥了嘛!"她趕緊從兜裡掏出油紙包,"你看,還熱乎著呢!明天,明天媽媽一定第一個來接你!"
申耀祖一把搶過桃酥,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。
"桃酥可真香啊~"他故意把油紙包在申盼弟面前晃了晃,吃完一塊還不忘誇張地舔舔手指,發出"吧唧吧唧"的聲音。
申盼弟看著弟弟手裡的桃酥,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,小聲哀求:"媽媽,我也想吃,就一小塊。"
佟莉娟眉頭一皺:"你女孩子吃這麼多好東西有什麼用?都是給你弟弟吃的,他可是咱們老申家的獨苗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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