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挑了挑眉——看來這位梁科長並不知道她的底細啊。
顧戰一聽這話,臉都黑了:"你胡說什麼呢?我們嫂子才是最能治好團長腿傷的人!上次團長受了那麼嚴重的傷,就是嫂子救回來的。"
梁英嗤笑一聲,上下打量著沈晚:"怎麼可能?她不就是個醫院的幫工嗎,怎麼可能懂這麼複雜的戰傷治療?"
顧戰“呵呵”冷笑兩聲:"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,我們嫂子的醫術那可是連董院長都佩服的!她親手配的藥膏,整個軍區醫院都在用,怎麼可能就是個普通幫工?"
沈晚聽著顧戰這麼賣力吹捧,都有點不好意思了:"低調,低調。"
梁英張了張嘴,那句"怎麼可能"卡在喉嚨裡,她突然想起剛才董院長確實說要找"沈同志",沈晚沈晚,不就是眼前這個村姑嗎?
她心裡沒底,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晚走進診室裡。
霍沉舟正在閉目養神,右腿的疼痛讓他咬住後槽牙,嘴唇發白,神情頹廢。
聽見門響,他緩緩睜眼,第一眼便撞進那雙噙著水光的杏眸裡。
沈晚的小臉被圍巾裹住大半,只露出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。
霍沉舟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沙啞:"阿晚,你怎麼來了?"
沈晚站在門口沒動:"我要是不來,還不知道你要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?"
霍沉舟見她離得那麼遠,抿了抿蒼白的唇,低聲道:"對不起。"
看著他這幅罕見的脆弱模樣,沈晚終究狠不下心再說重話。
她嘆了口氣,剛走近兩步,就被男人猛地拽住手腕把她拉了過來。
霍沉舟把臉埋在她胸口,深深吸了一口氣:"阿晚,想你了。"
沈晚用掌心輕輕撫過霍沉舟短硬的發茬,算是無聲的安慰。
門口的梁英看呆了,這還是冷臉冷語、全身都硬邦邦的霍團長嗎?
此刻竟像個撒嬌的大狗般,把臉埋在一個女人懷裡蹭來蹭去……
顧戰在一旁捂著眼睛,一副"沒眼看"的表情。
梁英垂下眸子,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。
她活了二十多年,頭一回體驗到這種徹頭徹尾的無力,原來再優秀的女人,也敵不過心上人心裡裝著另一個人的事實。
"好了,"沈晚輕輕推了推霍沉舟的肩膀,"讓我看看你的腿。"
霍沉舟這才抬起頭,依依不捨地鬆開手:"好。"
沈晚仔細檢查了霍沉舟的傷勢,右膝舊傷撕裂,伴有嚴重淤血腫脹,和董院長說的大差不差。
她展開針包,剛打算施針,突然想到門口的梁英,轉頭對顧戰道:"顧營長,麻煩把梁科長請出去。"
顧戰立刻會意,走到梁英面前做了個"請"的手勢。
梁英皺眉:"為什麼要讓我出去?你不是要給霍團長治療嗎?我不能待在這嗎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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