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覺挺好的呀,看著就香。”她拿起霍沉舟遞過來的勺子,先舀了一勺帶著醬汁的米飯送入口中,滿足地眯起了眼,“你也一起吃。”
霍沉舟接過她遞迴的勺子,就著同一個飯盒,很自然地吃了起來。
兩人你一口我一口,偶爾低聲交談幾句,感情是真的好。
濃郁的肉香不斷飄來,大姐的肚子不爭氣地“咕嚕”叫了一聲。
她伸著脖子往門口張望,嘴裡忍不住低聲抱怨:“這死鬼,打個飯怎麼這麼慢!”
好不容易等到徐根柱慢吞吞地回來,手裡也拿著飯盒。
大姐一把搶過,迫不及待地開啟,只見一盒是和霍沉舟買的一樣的米飯,另一盒裡,只有孤零零的炒白菜和幾片薄薄的醃蘿蔔,不見半點油葷。
“怎麼就這點東西?連片肉都沒有?”大姐滿臉失望。
徐根柱沒好氣地一屁股坐下:“就給那麼點錢,還想吃肉?能有白菜配飯就不錯了!趕緊吃吧!”
大姐看著飯盒裡寡淡的菜色,又聞著對面飄來的陣陣肉香,心裡失望透頂,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起來。
她只好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,拿起筷子,味同嚼蠟般地扒拉著米飯和那幾片沒油水的白菜,只覺得和對面吃得津津有味的沈晚比起來,自己嘴裡的東西簡直難以下嚥。
夜色漸深,火車在軌道上規律地搖晃著。
到了該休息的時候,霍沉舟並沒有去那個換來的上鋪,而是極其自然地側身躺在了沈晚所在的下鋪上。
火車的床鋪實在狹窄,他長手長腳地躺下後,剩餘的空間便所剩無幾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沈晚擁入懷中,讓她背對著自己,緊密地貼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,又細心地拉過軍大衣,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蓋住。
沈晚整個人幾乎被他圈在懷裡,後背緊貼著他堅實的胸膛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,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裡。
空間確實逼仄,她連想翻個身都困難,但被他的氣息和溫暖完全包裹著,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踏實,彷彿外界的喧囂和寒冷都被隔絕開來。
對面的大姐瞥見這兩人竟然擠在一張鋪上,姿勢如此親密,不由得撇了撇嘴,覺得十分有傷風化,簡直沒眼看。
她剛想張口嘀咕兩句,但是又想到霍沉舟那雙能凍死人的眼睛,最終還是什麼都不敢說,悻悻地翻了個身,面朝牆壁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這一夜,沈晚雖然覺得有些擁擠,卻在他溫暖的懷抱裡睡得格外香甜安穩。
*
火車上的日子實在太過無聊,有時候對面的大姐也會沒話找話地和他們搭訕。
沈晚對她倒談不上多討厭,畢竟同為女人,看她一天到晚抱著沉甸甸的兒子,胳膊酸了也沒人換把手,還要操心孩子的吃喝拉撒,確實不易。
她更厭惡的是她的那個男人,自己像個甩手掌櫃,不是癱在上鋪挺屍,就是溜達到車廂連線處抽菸,對妻兒不聞不問,沈晚打心眼裡瞧不上這種沒擔當的男人。
好在,中途這家人就到站下車了。
狹小的隔間頓時空曠起來,剩下的一晚,沈晚總算感受到了久違的清淨,在車輪有節奏的“哐當”聲中睡得格外沉。
再醒來時,車廂裡已是一片忙碌景象,廣播正在播報到站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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