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霓虹野獸》孟行(1)

作者:黑逃十二·2025-08-08

孟行

“秦禹行,你跟顧以寧是怎麼認識的?”

秦禹行執白子的手一頓,目色淡淡地說:“怎麼不叫哥了?”

時述沒有開口,總覺得按照以前的習慣,他的每個“哥”裡都有不同尋常的意義,有時是調情,有時是敬佩,有時是荒誕。

所以他對這個半路跑出來的哥哥有所戒備,也是人之常情。

秦禹行像是長了鐳射眼,一下就把他看穿,“你在別人家待得太久,忘了血濃於水。你心裡的哥哥,也另有其人吧。”

時述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他目若泥塑,簡單回了句:“也不是,我還沒習慣而已。”

秦禹行落下一子,開始進攻黑棋,一邊道:“顧以寧救過我的好朋友,一來二去,就熟了。”

“那天那麼晚,你還在醫院,也是因為那個朋友?”時述反將一城,黑子下得攻守兼備,秦禹行有些吃驚地看著他,“你確定沒有跟人下過?”

“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
秦禹行笑道:“當然不是,我去等顧以寧下班而已。”

時述冷然道:“你到我常去的酒吧,是在猶豫要不要認下我這個弟弟嗎?”

時述指的是秦禹行以為杜文清親了別人那次,當時秦禹行只囫圇看了個背影,就妄下了結論,還告訴了顧以寧。

正當秦禹行想要開口的時候,時述不自然地看著他,“你那麼多次出現在我的周圍,就因為我是警察才不認我?”

秦禹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所以我假死並且不做警察了之後,你才願意認我。”

秦禹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說:“你想說什麼?”

“我想說,就算你殺人放火,犯下滔天罪行,我都會因為你是我的哥哥而饒恕一切。”時述探向秦禹行的眼底,“我也姓秦,我甚至可以為你分擔家族的事情。”

“不行,給你說了,在我這個行當,隨時都會死。”秦禹行招呼了兩個黑衣男過來,衝他們耳語一番,不消幾分鐘,他們就取來裱在書房裡的一幅“畫作”。

說是畫作,但那明顯是被鮮血浸染過的絲巾,淡紫色,由於血水的作用,皺皺巴巴的,但是那股血腥氣似乎穿越了時間來到現在,讓時述感到一陣不安。

“這是……?”

“是爸爸從車禍中遺留下來的,當時他已經命懸一線,只剩下最後一口氣,給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不要再做這一行,讓我保住性命,活著比什麼都好。”

秦禹行鬼森森的聲線卻讓這幅溫情的畫面顯得可怕。

他繼續道:“所以你不能重蹈我的覆轍,秦孟行。”

時述只能說了聲“好”,淺笑盈盈地說:“我還不習慣這個名字,你還是叫我時述吧,秦禹行。”

兩人都笑了。

秦禹行吩咐那幾個人把絲巾重新掛好,時述抿了口淡茶,偷偷瞥著秦禹行,“你想不想吃烤鵝,咱們找顧以寧去?”

秦禹行看了時述很長時間,看起來似乎並不想踏出家門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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