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霓虹野獸》提坎(1)

作者:黑逃十二·2025-08-08

提坎

宋寒冰歡欣道:“好呀。”

日落後,海岸線升起了絮絮黑煙,看起來一派蕭索,這種蕭索的感覺越靠近碼頭,越凌厲。

杜文清用餘光看了眼副駕上的宋寒冰,他的鼻峰高聳,面部的摺疊度很高,淡薄的唇微微張啟,似有時述的韻味,但又不完全是。

他不自在地咳了一聲,宋寒冰立刻道:“你感冒了?今晚的天氣是有些涼。”

杜文清伸出舌尖舔舐了下嘴唇,開玩笑道:“可能是你送我的寒冰太多了。”

宋寒冰想起他的網名,噗嗤一聲笑了,“讓你見笑了,杜隊,我那是私人號,加的都是與工作無關的朋友。”

杜文清的嘴角陡地上揚:“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嗎?”

宋寒冰寧定從容地說:“算,也不算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我以為我們會超出朋友的範疇。”宋寒冰用指尖輕輕摩挲在杜文清的臂彎處,杜文清微合了雙眼,他們是還沒到朋友的地步,卻不能否認,有種莫名的情愫正在瘋狂成型。

宋寒冰的“怎麼,你不答應我”,並沒給正在滋長的曖昧滅火。

“先說好,我調你不是因為這個原因。”杜文清為自己的私心辯解道。

“好,都是你說了算。”宋寒冰笑如春風,讓杜文清心裡暢快了不少,他承認,自從時述走後,他很長時間都沒這麼舒服了。不對,時述在的時候,可能都沒這麼舒坦過。

時述啊,骨子太硬,太硬了,就會讓他不那麼舒服。

明明自己是他的哥哥,卻一件事都干預不得,還得事事都依照他的習慣。

脾氣也臭,性格敏感,說兩句就翻臉,這麼多年他們像個正常情侶一樣親吻、愛撫、做-愛,他卻一點都沒有徵服的快意。

因為時述的表情,總是帶著三分不屑和七分怒氣。

想到這裡,杜文清狠狠地搖了搖頭,想把剛才的念頭甩出去。

對,他是想往前走,是想找出些正當的理由來忘記時述,但他不能詆譭多年陪伴的感情。

“杜隊,我想親親你。”宋寒冰在一旁雙眼如炬地說,他也行動力很強地照做了,他先是箍緊了杜文清的胳膊,再向他緩緩靠近,最後落了個蜻蜓點水般的吻,杜文清迅速用一個眼神制止了他:“別讓我分心,一會兒再說。”

“哦……好,”宋寒冰狡黠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說:“杜隊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。”

聞言至此,杜文清的心跳頓時如同擂鼓,一腳開到路邊,踩了急剎。杜文清的胸腔劇烈起伏著,喉結一沉,迅速將右手扣在宋寒冰的後頸,將他拉過來用力吻上了他的嘴唇,並用舌尖嫻熟地撬開唇縫,在一陣宋寒冰哼唧聲的伴隨下,舌尖與舌尖緊密糾纏著,掃蕩著,似乎想要撬開對方的靈魂。

宋寒冰招架不住,渾身軟綿,一雙含情眼像灌了水,呼哧呼哧地喘著,白淨的脖子紅了一半,杜文清看到他脖子上的紅潤,受到更大的鼓舞,吻得更深,更加糾纏。

杜文清突然想帶他像個正常情侶一樣去吃飯、去約會、去更遠的地方旅行……去彌補些什麼。

但在靈魂的最深處,他知道自己正在默默地進行對比。

和時述接吻時他總是剋制的,說不上享受,也談不上喜歡,只是將接吻作為某種催化劑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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