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鬧市的街邊的一株海棠樹下,杜文清抱著雙臂抬頭看著樹冠,身旁站了個林草局的人,那人對高挑英俊的杜文清多看了好幾眼,心想現在當警察都需要模特身材了嗎?
怎麼把他叫來了?有人在樹上吊死了?
杜文清緩緩開口:“湯老師,你能給我普及普及海市都有哪些地方有海棠花嗎?”
湯老師“啊?”了一聲,有點迷惑不解,說:“具體哪些地方我要回去翻翻資料,不過我印象中只有海棠公園和幾條主幹道才有,哦對了,還有我們所在的這條老街。”
“花期呢?”
“花期……月餘吧。”
杜文清看著緋紅可愛的海棠花飄然落下,快速轉動著大腦,眼神也漸漸深邃。想要確認這位假想中的連環兇手是真實可信的,就要找出他的作案規律,那麼上一個花期會不會也有這麼多帶海棠花的意外事故,上上個花期呢?
先解開這個謎團,才能說立案調查的事。
宋寒冰公司同事的意外,以及關於他車子的失靈,與這個人有沒有關係,也是個難以預測的謎團。
杜文清立刻給張月婷打了電話:“月婷,你找人去搜集去年和前年5月海市關於意外死亡新聞的影片和圖片資料,越高畫質越好。”
張月婷“哦”了一聲,“這是哪個案子。”
“暫時就叫海棠花開吧。”
張月婷:“……”杜隊什麼時候這麼文藝了。
她反應了半天才覺得有哪裡不對勁:“杜隊,都說了是意外死亡,哪來的案子,你又給自己找事情?您有這麼多時間,怎麼不去看看宋寒冰,龔倩說他很不開心,還不都是你害的。”
“張月婷!以前在外面你這麼說我也就算了,現在你可在局裡!”
“略略略,可你不在啊。”
這是杜文清中槍後的第一次吼人,氣衝了丹田,對肺也不很友好,猛喘了幾口氣,卻好像總也吸不滿,最後直接放棄這口氣,氣焰也早就被活活壓下去了。
聽到杜文清大喘氣的張月婷急切道:“沒事吧杜隊,早知道我不惹你生氣了。”
“沒事,掛了吧。”最後這一聲,溫柔得像是出水芙蓉。
就在他們對話的同時,從杜文清的身後傳來一陣笑聲。
“哈哈哈,你可真是太好笑了。”
杜文清敏銳地察覺到這聲音就是……顧以寧!
他霎時轉身,不僅看到了讓他懷疑且徹查一年的顧以寧,還有……時述。
時述已經沒了時述以前的樣子,現在的他更精緻,也更冷若冰霜,他穿著隨意,卻卓然不群,臉上也比以前多了些鋒利的線條,竟然也有了英悍之氣。
時述顯然沒做好在大街上見到杜文清的準備,許是剛剛聽見他對著手機語氣溫柔,時述頗費了些功夫,好好白了杜文清一眼。
這正邪分立、勢同水火的樣子,杜文清不願藏著掖著,老實說還挺爽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