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玄清定睛一看,想到什麼,猛地坐起。
“你……”
陸道衡顧不上被撞疼的小腿,朝他撲過來,像是急切地想讓他別動,“你知道了?”
周玄清額角撞向沙發靠背,雖然是軟的,但還是感覺到震盪,可見陸道衡的力道之大。
“若是我沒看到,你是不是永遠不打算告訴我?”
陸道衡雙手撐在他身側,搖頭的幅度很快,“沒有。”
“我沒有不告訴你,我是怕……”
周玄清將手搭在他肩上,把身子往上提了提,坐得舒服了些,“陸道衡,你知不知道生病了就要好好治病吃藥?”
“我怕你離開我。”
因著他的動作,陸道衡順勢單膝跪在了地上,剛巧比周玄清低一個頭的距離。
“我這樣的病,關揚說,可能要很久才能好,週週,我沒有故意隱瞞,但是,但是……”
他牽著周玄清的手,貼在臉上,彷彿這樣可以讓他多汲取一些說下去的力量。
“傻子!”
周玄清又想扔他了。
“怎麼這麼傻?你忘了,最初你在醫院醒來,說我是你老婆,後來我們還去補了結婚證。”
“有那張證在,我能走到哪兒去?況且這是什麼嚴重的病嗎?我生氣的是你不告訴我,甚至隱瞞我,分明就沒把我當做能託付一生的人。”
這也是周玄清最難過的地方。
陸道衡在這麼大的事兒上,都瞞著他,明擺著就是不信任他,既然不信任他,幹嘛要招惹自己呢?
“我沒有這樣想!”
陸道衡想握住他的手腕,但因昨晚太用力,週週的手腕處還有一圈惹眼的紅印,刺紅了他的雙眼。
“我,我只是因為太愛你。”
這句話,在床上時,陸道衡不知說了多少遍,周玄清早聽膩了。
“我可以把所有都給你,我的錢,我的身體,甚至是我的命……”
他語無倫次,周玄清卻不愛聽這些,抽回手,怒道:“別胡說,我要你的命做什麼?!”
“那你別生氣,別離開我。”
陸道衡把頭低下去,靠在他的腿上。
他脆弱地彷彿立馬就要落淚的樣子,看得周玄清心口一軟,“那你答應我,好好治病,以後有事,不許再瞞我了!”
陸道衡舉手答應,“好,如果我再瞞你,就永遠都治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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