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紫櫻趴在地上虛弱的喘著粗氣,扭頭看向這個已經變了心的男人。臉上的痛恨那麼明顯,讓人想看不懂都難。
“你就是想滅了我宋家,何必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?口口聲聲說我爹動了河道銀罪大惡極,那旁人就沒有動過嗎?你抓的完嗎?
退一萬步來說,就算我爹他做的不對可他好歹也是我親爹,你為何不能饒他一回?
當初趙家和喬家也曾三番兩次的犯下錯事,皇上都能看在枕邊人的情面上從寬處置,你為何非要滅了我宋家?!
分明是你把事情給做的不留餘地,現在還要對我倒打一耙!李硯修,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啊看上了你,如今才會害了我的父母家人!”
聲聲痛苦撕心裂肺,如果太子沒有查出來她背地裡乾的那些事兒就好了,那他一定還會像以前一樣過去擁抱安撫自己喜歡的人。
可是現在,他只覺得齒冷。
一個人惡不可怕,可怕的是她一點不覺得自己惡。她總是隨時隨地的站在道德高處,對真心愛過她的可憐蟲肆無忌憚揮舞屠刀。
人失望到最徹底的時候,心裡其實是沒有其他多餘情緒的,最起碼太子此刻覺得沒有。
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聲音,毫無波瀾。
“明明是你負了我,是你負了我你知道嗎?宋紫櫻。
用不著狡辯,你幹過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查清楚了。”
宋紫櫻臉色驟變,蒼白的臉驚恐的眼神。不確定這是不是太子在詐她,但是她很清楚李硯修的手段。
“你用不著害怕,我承認我是個戀愛腦,哪怕到現在我依然還是很喜歡你。但是我也是個自私的人,我更喜歡我自己。
你看,我們多麼般配?
哪怕就是為了我自己的名聲,為了我的兒子李峋,我也不會讓你被廢黜的。太子妃,你安安靜靜的在東宮裡了此殘生就好,為何非要跳出來讓孤為難?”
太子走過去蹲下,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,溫柔的掐住了她的脖子,伏在對方耳畔輕語。
“你我青梅竹馬伕妻一場,我一直對你下不了狠心。但是我很清楚,如果我想當個合格的皇帝,就應該捨棄了你。紫櫻,你說我該怎麼辦呢?”
漸漸收攏的手指,把那纖細的脖子掐的幾欲斷裂。宋紫櫻滿臉脹紅喘不上氣,嗓子裡還在咕咕嚕嚕的反駁。
“你說,永遠…愛我的……”
“對啊,我永遠都愛你。就算是你給我下了藥,你想讓我斷子絕孫,可我就是沒出息的還在愛你。”
太子的眼淚落在了手背上,每一滴都砸得他自己生疼。
“紫櫻,你先走好不好?
我先送你走,你依然還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。以後我登基了你還是皇后,咱們死後同xue,下去了繼續相愛相殺也可以。
但是現在,我留不下你了。”
“…夫…君……”
“噓,別怕。”
手下一個用力,太子妃的身子便軟軟的倒在了太子的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