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?”
“然後我爹又不是個擺設,我那家裡最受寵的名頭,也不是自己吹出來的好不好?
我嫡母她孃家不依不饒,我爹就乾脆說我被嚇魔怔了得了失心瘋,送到莊子上養了三年的病。
反正那會兒世道亂,我到底有沒有去莊子上誰知道?我是去投奔我大姐了。
直到事情淡下去了之後,我爹不知道又走哪七拐八繞的尋了你爹這麼個老鰥夫出來。連說帶罵哭天抹淚的非要讓我出嫁不可,然後我不就帶著嫁妝直接跳進了老鄧家這個火坑嗎?”
說完,她自己都被氣笑了。
“瞧瞧我這一輩子都是什麼命啊?
在家從父?
出嫁從夫?
夫死從子?
呵,tui!”
抬眼看向坐在一邊的人,語氣清亮神色堅定。
“鄧琳琅,現在的日子是我過的最好的日子!我不只是那個掛在男人名下的趙氏女或者鄧家婦,我是我,我是趙攸妍!”
“嗯,我是鄧琳琅!”
兩人同坐一桌相視而笑,話中的意思彼此都懂。
“母親,需要我執筆幫您寫封信,送到京城去嗎?”
“當然需要!
我要跟皇后娘娘好好的再告上一狀。
這錢家人突然竄出來想攪和進東陵府,肯定不是衝著咱們手裡的這三瓜兩棗來的。
按照某些世家行事的那種無恥嘴臉來說,十有八九是他們看著現在這王朝逐漸趨於穩定,然後按耐不住的想竄出來上仕途!
呵,都是牲口圈裡出來的騷狐貍,錢九郎想跟我玩什麼多情?當我不知道他那無恥之徒的骯髒嘴臉呢,呸!”
“咳咳咳,還請母親注意措辭。”
鄧琳琅使勁的咳嗽了幾聲,熟練的無奈提醒。趙攸妍也無奈的回了她個白眼,到底是還顧及著些身份體面,把已經到嘴的各種罵詞兒又咽了下去。
她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那封信,眼睛看向了京城的方向。目光格外虔誠,語氣也充滿了渴望。
“皇后娘娘說了,我們只要堅持把手中的產業做出功績來,東陵府就一定能扶的起來!
她還在京城等著我們的好訊息,她還等著我們去追隨。鄧琳琅,咱們要加油幹吶!皇后娘娘在京城等著我們呢!”
“您說的對,咱們以後還要去京城!”
鄧琳琅的眼睛也亮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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