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槐王氏如今就出了他這麼一個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出色子弟,我斬斷了他的青雲路,王家沒有後繼之力便不敢再隨意跳出來樹敵。
今天給您拉過來的這些孤本,大多數也都是王家給的賠禮。如今藉由您的手轉呈給皇后娘娘,算是最恰當的去處。”
秦振寧冷冷的看著他。
“日後,你莫要再登門。”
“三叔!您…”
“日後,我便是你的殺母仇敵。”
秦蕭塵所有的反駁之言,皆被對方這一句陰鷙的話,給全拍回了口中。
他撲通一聲跪下。
“求叔父看在我父親的份上,手下留情!”
“如果不是念及我與你父的兄弟情義,你早已經失恃多年!”
大掌狠狠的揮落桌面上那隻纏枝紋茶盞,瓷器清脆的碎裂聲中,向來君子端方的秦振寧,冷聲如惡鬼。
“我到底是個什麼心性,你自然是清楚的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你的母親一而再的威脅到了我,此番境況若是換作了你。
那麼你說是留,還是不留?”
猶如實質的威脅撲面而來,壓的尚且年輕的秦氏家主,掌心漫出了一層冷汗。
十息之後,他重重的叩了一個響頭。
“叔父息怒,侄兒自會給您一個交待。只求您留她一條性命,再無他求!”
秦振寧收回戾氣,閉上眼睛再睜開,又是那位處世淡漠的秦大人。
“去吧,莫要再來。”
秦蕭塵的眼角滾下一滴淚珠,他知道自己與叔父之間的情份,終於被消耗殆盡了。
“是,侄兒告退。”
恭恭敬敬的三叩首,拜別的是他臆想中的父親,是曾經傾心教導過自己的人。
挺直脊背從地上站起身,儘量讓自己離去的腳步更從容一些,不要讓人看出自己太過狼狽可憐。
鑽進馬車吩咐回府,直等到車輪轉動起來,秦蕭塵才敢放縱自己大口喘息緩下眸中的酸楚難忍。
他一出生就沒有親父。
可是今天,他連叔父也沒有了。
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憶著,從小跟在叔父身後學習的一幕幕,只覺得心痛。
那個被自己偷偷當做父親敬仰的男人,他已經有了他自己真正的孩子。為了保護他的孩子,不惜對這世間揮刀。
原來,這就是父親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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