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蘊之也笑的極冷,指了指那冰塊臉。
“實話跟您說吧,這人可是大黎國第一殺手,萬殺閣的閣主來著。
您應該也聽過他的名號吧?
這麼些年各個國家中的達官顯貴,死在他手底下的不知道有多少,他可不會因為您是大裕國的丞相就不敢下手了。
父親,還望三思啊。”
“大黎國的人?”
季丞相老眼一睜,看向拿著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高大男子。
冷易雖然反感被那虛偽陰險之人扯出身份來,但是仍然面色森寒的點了個頭。
於是,季丞相的眼底就帶出了濃重的懊悔來。
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啊!
你壓根不是想著撥亂反正,而是處心積慮的引著老夫通敵叛國?
季蘊之,你誤我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,父親您何必如此難受?等到大事一成,哪裡還有什麼通敵叛國一說?您依舊是新朝的大功臣!”
貌似十分享受老東西現在難受的樣子,季蘊之打從心底的歡笑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邪魅又英俊。
“父親,如今已經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了。您只要動手殺了季敏之,便沒有人會把我們的秘密洩露出去。
等日後事成,您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重臣,會在史書之上受萬人敬仰!反之,您會落得個什麼下場,不用我再多說了吧?”
終於扯破了那層噁心的父慈子孝,露出最真實的惡意。但是看清楚長子面具下真容的季丞相,儼然已經無法回頭。
眼中有萬般情緒在拉扯糾纏,捨不得自己喜愛的兒子,但是他更捨不得自己!
沉默了十幾息左右,最終還是人性中與生俱來的自私佔了上風,他緩緩蹲下身子將腳邊的匕首拾起來。
那把威脅他性命的長劍明明已經被收了回去,但是季丞相依舊覺得像是被人擱在頸邊一般生死兩難。
脖子上那道被劃出來的傷痕,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,就如他此刻的內心一般疼的厲害。
手中握著利器,眼睛看向無力倚坐在那兒的次子。
“兒啊,此生是為父對你不住。來世,你去投個好人家吧,莫要再來尋我。”
季敏之滿臉的震驚痛苦,最後嘴角終於也緩緩爬上了譏諷的笑,但是他的眼淚卻掉的那麼厲害。
“爹,你想叛國?”
“爹不想。”
季丞相木著臉,眼睫抖動的厲害。
“可是爹已經被季蘊之給誆上了賊船,如今也容不得爹想不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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