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可憐了他好好的嫡女,這回是生生被摺進去了啊!老季越想越是後悔的想拍大腿,悔不該當初為了與世家大族聯姻,千挑萬選最後給愛女挑了這麼戶人家。
“靜淑那邊…?”
“皇后您放心,老臣的夫人昨晚因喪子之痛傷心太過以致病體難支,幾次三番陷入昏迷之中。
所以今兒一大早天還未亮吶,老臣便命人去楊府喚回了袁氏的親生女兒,讓季靜淑陪護著她母親,暫且回袁家小住幾日。
也省的她看見我就心煩,更難病癒。”
他裝模作樣的又嘆了口氣。
“老夫確確實實是出自於夫妻關愛的一片好心呀,但是袁氏她不但不領情,還非說我季某人狼心狗肺。一看她親生兒子不再了,就準備停妻再娶想要欺辱於她。
所以一氣之下,她就把家裡幾個孩子全給帶走了,說是讓我嚐嚐眾叛親離孤家寡人的滋味。
唉,婦人吶,失智之時委實是不可理喻,不可理喻哪!”
喲,這老狐貍思慮的可真周全,事先把媳婦兒孩子全一鍋撈走了?
“季靜淑她,可願意與楊成和離?”
“自然!我季洵的女兒,在大是大非面前焉能不知何為對錯?”
季丞相從寬大的衣袖中,又掏出了一封和離書,恭恭敬敬的呈於御案之上。然後拂袖掀袍,大禮跪地。
“這是我兒靜淑今日清晨,親手寫的和離書,上面有她的小印。懇請皇上皇后動用婚姻法,判季靜淑與楊成那廝和離!”
愛湊熱鬧的皇帝手快,拎起那封休夫書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。紙上字字句句皆是斥罵楊家狼子野心不忠不義之言,季家靜淑女絕不與其為伍,從此與楊成一刀兩斷。
“嘖,季靜淑還是像小時候一樣,罵起人來跟嗑糖豆兒一樣乾巴脆。媳婦兒你看看,我瞅著這好像還真是季靜淑的字跡,張牙舞爪的。”
作為從小在一個老夫子手底下出來的同窗,皇帝當然能認出來季靜書的字兒。畢竟那字兒醜的跟他自己有的一拼,可是當初整個九思堂上獨兩份的存在。
皇后也接過來看了看,最終只能嘆息著勸慰了季丞相幾句。
“季大人起來吧,這份和離書皇上和本宮都允了。
咱們也往好處想一想,好說歹說最起碼靜淑她還年輕,而且又沒有孩子牽絆其中。能在泥潭之中僥倖脫身,就已經是一種好運道。
你說是不是?”
“是,老臣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聽著皇后娘娘願意讓他把自己女兒給摘出來,季洵這才在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。萬分感激的又磕了個頭,才從地上站起來。
往外頭看了一眼,雖說原本守在門口的宮人都已經被打發到了拱門處遠遠的守著,應該是聽不到他們的密談。可是老季還是謹慎的上前了幾步,湊到帝后身邊時才壓低了聲音的小聲稟報。
“啟稟皇上皇后娘娘,老臣昨晚自那孽障口中探知,他後頭的人不止有大黎人圖謀不軌,恐怕還有前朝餘孽在中間作亂!”
“怎麼說?”
皇帝皇后聽聞這個訊息,同時眉目冷厲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