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一 小彌賽亞的二週目遊
21.
布魯斯閉上了眼。
第一個做出要憑藉謊言來強行留下小彌賽亞的他, 在目睹小彌賽亞一度變回彌賽亞的模樣來與傑森告別時，卻沒有站出來揭露真相。
沒人知道他都想了些什麼，只有作為同位體的【布魯斯】察覺到了一點布魯斯的想法, 也正是因此，【布魯斯】才會全程都保持沉默, 沒有出言再勸誡或駁斥同位體。
蝙蝠系義警最擅長忍耐, 也最擅長為了大局犧牲自我。
布魯斯緩緩放下手中的耳麥，他彎下腰, 輕輕把耳麥放在天台的地面上。
他扶著膝蓋慢慢起身，動作遲緩卡頓得就像是一個困於病痛多年的老人，完全看不出一小時前與【布魯斯】對打時的冷厲兇狠。
【布魯斯】看到布魯斯頹然的模樣, 主動移開視線，為同位體保留整理情緒的時間。
【超人】已經趁蝙蝠們還沒注意到他，一溜煙飛上天逃跑了。
——他只是來幫忙找回小彌賽亞的, 有什麼事情還是讓【布魯斯】來處理吧，他等【布魯斯】找到小彌賽亞以後再回來。
【克拉克】發誓，他這輩子都不會再參與蝙蝠們的家族事務了。
布魯斯深深地望了一眼小彌賽亞和傑森，在夜色和遠距離的雙重作用下，他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小點, 但這就已經足夠了。
再繼續看下去，他可能會後悔。
布魯斯第一次如此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。
“照顧好彌賽亞。”布魯斯沉默很久之後, 終於吐出了幾個字, “不要讓他、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卻突然中斷, 布魯斯硬生生把後面的叮囑都嚥了下去。
作為小彌賽亞的父親, 【布魯斯】比他更懂現在的彌賽亞，不需要他這個外人來多言。
【布魯斯】聽著布魯斯嘶啞到彷彿很久都沒說過話的聲音，在沉默一瞬後, 堅定地點了點頭，回應了【布魯斯】的話。
“嗯。”【布魯斯】平心靜氣道，“我會。”
彌賽亞是我的孩子，我當然會照顧好彌賽亞。
但出於對同位體的體貼，【布魯斯】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，將所有話語都縮略為一句鄭重的承諾。
布魯斯聽到【布魯斯】的承諾之後，最後一次抬頭看向小彌賽亞。
蝙蝠俠凝視著他久別重逢後的孩子，黑漆漆的蝙蝠面罩遮擋住了他的所有情緒，只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顎和平直的嘴角。
布魯斯沉默地注視著他即將訣別的孩子，隱藏在白膜下的眼睛宛如深沈的海洋，彷彿能夠吞噬他的所有情緒，連同與彌賽亞重逢時的激動和喜悅。
遠處，小彌賽亞還在雙手叉腰怒氣衝衝對【傑森】說著什麼，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布魯斯正在遠處凝視他。
布魯斯深深看了一眼小彌賽亞生氣勃勃的模樣，便垂眸收回目光，攏住披風向後轉身。
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，好似一直都沒有發現過他的小彌賽亞向天臺投來了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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