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軒作為為數不多的,常駐在止元城中的幾位築基期修士之一,待遇自然非常豐厚。他不僅在城西擁有一座僅次於城主府的宅院,更可以不經通稟,自由進出西門浩的城主府。
梁言並未花多少功夫,很輕易的就打聽到了百里軒的宅院所在,也就領著阿呆,一路信步而來,一直走到了百里府的院門口。
從外面看去,這是一處非常氣派的宅院。而院門口則站著四名家丁打扮的修士,幾乎都是煉氣二層的修為。
梁言稍一沉吟,便邁步走了上去,向著其中一位看似領頭的家丁說道:“在下樑言,有事求見百里道友,還望閣下通稟一聲。”
他一個築基期的修士,此刻卻並未有任何架子,而是像個普通訪客一般請求通稟。那個煉氣二層的修士看了他一眼,也沒有像墨軒齋的夥計那樣露出惶恐之色,而是不卑不亢地還了一禮道:“前輩請在此處稍等片刻。”
他扔下這句話,就頭也不回地轉身向裡面走去,過了沒多久又從院內返回,向著梁言拱了拱手道:“前輩,請問你是來拜訪百里家主的,還是來討要鎮劍使名額的?”
梁言沒想到這個家丁模樣的修士,去而復返之後,居然會直接問出這麼一個問題,不由得有些皺眉道:
“這有什麼區別嗎?”
家丁模樣的修士點點頭道:“自然是有的,百里家主說了,前輩若是來求取鎮劍使名額的,那就可以請回了,因為西門城主的名額已滿,家主這邊也是無能為力。但前輩若是來訪友結交的,則可以入內稍待,等他老人家處理完手頭之事,自然會以禮相待。”
梁言聽後臉色有些難看,他知道此刻西城區中的築基修士,可不止兩手之數,而鎮劍使一職並無太大風險,卻可以得到不錯的回報,自然是個香餑餑。
雖然早就猜到此時的城主府中,應該聚集了不少築基修士,那點名額恐怕早就被人佔去了,卻沒想到連百里軒這邊也走不通。
不過樑言從來也不喜歡輕易放棄,只見他搖了搖頭,又笑道:“我是仰慕百里道友煉器大宗師的威名,這才特意來拜訪結交一番的。”
那家丁聽後,這才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:“既是如此,前輩請隨我至待客廳,等我家老爺處理完手頭之事,就會立刻來見前輩的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梁言微微一笑道。
家丁至此也不再多話,轉頭就在前方引路,梁言跟在他的身後,一路沿著抄手遊廊,穿過了垂花門,忽然雙耳一動,隱隱聽到一絲爭鬥之聲。
這一絲爭鬥之聲極其詭異,明明分外激烈,而且就在近處,但聲音卻極其細微,若不是他六識異於常人,也根本感覺不到。
梁言皺著眉頭細聽片刻,恍然悟到,這是被陣法禁制所阻隔的效果。想到此處,他不禁轉頭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,心中疑惑地想道:“是誰人在這百里府中爭鬥,又為何會施展陣法隔音。百里軒明明就在府中,難道是對這一情形默認了?”
梁言思索片刻,忽然停下腳步,對著阿呆使了個眼色。阿呆立刻會意,猛然探出一手,在背後連點那家丁幾處穴位。
那家丁雖然已經開始修煉,但到底才只是煉氣二層而已,比之尋常武者或許還能稍占上風,但對上阿呆這種武學高手卻根本沒有半點勝算,再加上阿呆是從後偷襲,幾乎輕而易舉地就制住了這位家丁。
梁言點了點頭,身形一躍之下,就向著那爭鬥之處飛掠而去。
他自然不信百里軒作為幫西門浩煉劍之人,居然連半個名額也討不到。只是自己如果正常去拜訪百里軒,只怕磨破嘴皮也不能從他手中討得一個名額。倒不如去瞧瞧這府中發生了何事,看能不能覓得一絲機會。
梁言朝著爭鬥聲音傳來的方向飛掠,在翻過幾道高牆之後,就看見有一群修士圍在一個別院之中。
他將利用天機珠隱匿自身氣息,又向著場中看去,只見大院邊緣站著一個儒袍老者,頭髮灰白,但是眼神銳利,一身氣息更是達到了築基中期的地步,而老者身後則站著許多家丁打扮的修士,以及一名相貌與其有些相近的中年男子。
“這位老者莫非就是百里軒?”梁言心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,緊接著他又轉頭向著院子中間看去。
只見那裡有一座法陣,法陣之中有兩撥修士正在鬥法,其中一撥是兩個鐵塔般的壯漢,不僅赤裸著上半身,而且還在肉身上銘刻了許多詭異的紋路,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紫芒。
而另一撥卻是一男一女,身上穿的都是珠光寶氣。那男的身著一件天藍色的長衫,長衫之上以金線描邊,玉竹鑲嵌,許多金錢元寶的圖案熠熠生輝,甚至還隱隱有靈氣流轉,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衣。
而女的則身穿粉、白相間的短衫,以及一條及膝的短褲,露出一雙蓮藕般的玉腿,身上亦是和男子相同款式的點綴,只不過男子身上繪的是金錢元寶圖案,而女子身上的卻是繁星圖案。
此刻這二人正各施手段,與那兩名鐵塔般的壯漢鬥在一處,只是各種鬥法的餘波都被那法陣所阻礙,只有極其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,也就是梁言六識敏銳,換了一個其他尋常的築基初期修士,都根本不可能聽到分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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