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
送一個還不行,竟還送了好幾個。
指尖捏著那糙劣的荷包,一想到這是她坐下來一針一線繡給那小白臉的,蕭景淵就氣得肝疼。
還說不是心悅?不心悅,會費這功夫繡荷包?
目光掃過那摞碼得整齊的書信,蕭景淵心裡都酸出泡泡了,他忍不住用手翻了翻,發現竟有上百封之多。
信封顏色依著時序排得清清楚楚,單看這份用心,便知宇文謹絕非表面那般對她無意。
他深吸一口氣,心亂如麻,他以為如她所說,她並不是十分中意宇文謹,可現在來看,並非是那麼回事。
知她寫過書信,卻沒料到竟有這麼多。
蕭景淵除了生氣,他的心像是破了個口子,疼的他大口喘氣。
他就算在傻,在遲鈍,對著這滿匣子的證據也該明白了 —— 他又被那丫頭騙了,耍得團團轉。
一個尚未及笄的小丫頭,給那般出色的男子寫了上百封書信,還親手繡了荷包,這不是愛慕是什麼?
怕是她親爹這麼多年都不曾收到過她這麼多的家書。
指尖在最底下抽出第一封,黑著臉:他倒要看看,她都跟那小白臉寫了些什麼。
結果這一看,便一發不可收拾。
一封封書信從頭看到尾,蕭景淵只覺心頭髮緊,越看心越驚,越看心越涼。
起初那些封,字裡行間還帶著少女的羞怯,問他晨起是否飲了熱茶,暮時是否歇得安穩,句句都繞著尋常瑣事,偏生每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的探問。
可越往後,那點含蓄便沒了蹤影。
“昨夜風大,竟夢到殿下了。”
“這幾日雨多,總想著你是否帶了傘”,再到後來更是直白——“什麼整日坐在窗前,什麼也做不進,滿腦子都是你”
“不知你此刻在做什麼,我很是惦念”。
那些熱情又大膽的情話,密密麻麻扎進蕭景淵眼裡,幾乎要將他的視線灼穿。
她會絮絮叨叨跟他講院角的石榴紅了半邊,講丫頭們學做新點心鬧了笑話,字裡行間滿是雀躍的歡喜,恨不得把一日三餐、晨昏起落都掰碎了說給他聽。
臨近中秋時,她會跟他說,她想爹和孃親了,只可惜邊關戰事吃緊,她們回不來,她很難過”。
她把她的喜怒哀樂、瑣碎日常,全毫無保留地寫進了那些信裡。
若這都不算愛,那世間所謂的傾心,又該是何模樣?
任誰看了這樣的信,都會被她那股子掏心掏肺的熱忱燙到。
他會,宇文謹自然也不例外,任他心思深沉也終究是個尋常男子,面對這樣全心傾慕自己的姑娘,怎會無動於衷?
那些信被他按年月碼得整整齊齊,邊角處的磨損、反覆摺疊的摺痕,無一不在說他看過多少遍、摩挲過多少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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