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
蕭景淵沒心思聽他們在說什麼,仰首又喝了一杯。
他都快煩死了,走的這幾天,除了日夜兼程的趕路,就是忙著抓細作。
每日最多合兩個時辰眼。
可偏就是這兩個時辰,也睡不安穩 —— 一閉眼,全是她的影子。
會夢見她,夢見那晚兩人在床上,她衣衫半裸的坐在自己身上,那細膩的肌膚,那纖細的腰身,還有·······。總之那夜她那柔軟的身子,就像是毒藥一般,滲進他骨血裡,日夜啃噬著。
他甚至疑心自己是被她下了蠱,稍一靜下來,滿腦子便都是她,揮之不去。
蕭景淵覺得自己心裡有團火,就那麼一直燒著,於是他每天都忍不住像是個女人一樣,在心裡罵穆海棠那個負心的女人無數遍,比如此時此刻,蕭景淵的心裡反反覆覆就這幾句話:“穆海棠你這個騙子,你把心給了那個小白臉,又來招惹我,憑什麼你能那麼輕易就得到我的心?
憑什麼你得到了我的心還不稀罕,哼,我的心都沒有那個小白臉的臉值錢是吧?
你等著,只要我一天心裡有你,你就休想和那個小白臉做夫妻。
別說做夫妻,便是往後生生世世,你們之間那根紅線,也休想再續上。
就在這時,舞姬們悄然退去,一名抱琵琶的女子款步上前,指尖輕挑,一曲柔婉的南方小調便漫了開來,畫舫內頓時靜了不少。
蕭景煜聽著那琵琶聲,忍不住睨向商闕,帶了幾分打趣道:“呦,商少,商少,你這也不行啊?這琵琶彈的,跟彈棉花似的。”
商闕一聽,當即不服地揚了揚眉:“得了吧你,你懂什麼叫音律?怕不是隻配聽個熱鬧。她可是我去年從教坊司花高價贖回來的,論技法,上京能及得上的可沒幾個。”
“切,真沒想到,我們商大公子也有沒見過世面的時候。”
蕭景煜嗤笑一聲,端起酒杯抿了口,慢悠悠道:“要說這琵琶曲,你現在隨便去問問京裡那些文人學子,誰不曉得前些天醉紅樓那位雲上姑娘?”
“人家彈出來的,那才叫曲子,繞樑三日都有餘韻。你這...... 頂多算個聲響。”
商闕一聽,立馬來了興致。
他抬眼看向蕭景煜,身子往前傾了傾:“你那日也去了醉紅樓?前些天我出門跑筆生意,回來就聽說了,說四海樓那些酸書生把那雲上姑娘誇得神乎其神,恨不得捧到天上去。”
“不就是首曲子,還能好聽到哪兒去?讓你們傳的,倒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了。”
這會兒就連太子也來了興致,笑著道:“就是,左不過一首曲子,能好聽到哪去?”
蕭景煜聞言愈發來了精神,索性站起身走到幾人跟前,帶著幾分得意賣弄起來:“你們是沒瞧見,那天醉紅樓裡的場面,樓里布置得跟人間仙境一般。”
“那雲上姑娘彈的曲子,曲調新奇得很,聞所未聞,聽說都是她親手譜的。”
“而且跟你們說,她不光曲子彈得一絕,人長得也絕色。雖說那日蒙著面紗,樓裡燈影又忽明忽暗,沒能真瞧見全貌......”
“但小爺我是誰?風月場裡混了這些年,就沒見過那般絕色的女子......”
“砰!”蕭景淵隨手抓起個橘子擲了過去,正砸在蕭景煜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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