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
兩人該算是朋友了吧?穆海棠暗自琢磨,上次他還特意送過自己禮物,這麼說來,應當算得上是朋友吧。
她循著記憶,走向此前任天野領她去過的屋子。
遠遠望著,見屋內亮著燭火,便先敲了敲門,沒聽見動靜。
“任天野?” 穆海棠小聲輕喚,四下依舊靜悄悄的,顯然屋裡沒人。
“沒人?” 穆海棠皺眉嘀咕,“難道回自己府上了?可房裡亮著燈,方才分明該是有人在的。” 她左右張望了一下,咬了咬唇,“不管了,先進去再說,免得待會兒有人來,被撞見就麻煩了。”
她推開門邁進屋,這次沒傻站著耗時間,找了把凳子坐下,眼神卻總往門口方向飄。
“到底去哪了?就算是去方便,也不至於這麼久吧?”
穆海棠皺著眉,忽然像是想起什麼,撇了撇嘴:“該不會又跑去教坊司消遣去了吧?”
“哼,男人都一樣,都是狗東西,離了女人一天都活不了。”
大牢裡的任天野,看蕭景淵不再說話,他看著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,任天野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,掃了一眼身後的人,淡淡道:“收了。”
“想必世子也沒有胃口,晚膳也吃不下,你們也不給他送吃食了。”
說完,任天野不再多言,轉身揹著手,腳步沉穩地走出了大牢。
他越走,臉色越沉,心裡暗罵蕭景淵果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,偏生自己對他束手無策。
聖上將這案子託付給他,本意是要他徹查清楚,卻也特意囑咐,不可為難蕭景淵。
是以,哪怕他對蕭景淵再怎麼看不順眼,也不敢違逆聖意,私自對他動刑。
“給他翻案?等著吧!” 任天野甩了甩袖子,滿臉不屑,“誰愛攬這活兒誰攬去,他可沒這閒心。”
“等過兩天,就把案子徹底推出去,到時候,他舒舒服服躺著看熱鬧,看他蕭景淵落到雍王手裡,還能不能全須全尾的出來。”
任天野沒回屋,只一手抱著個沉甸甸的酒罈,拐向了後院,徑直走向那棵老槐樹,隨即縱身一躍,穩穩落在樹杈間,將酒罈往腿上一放,便獨自靠著樹幹仰頭灌了一口。
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,清輝灑在他臉上,褪去了幾分審案時的銳利,只剩一絲難辨的悵然。
他忍不住想,那個丫頭要是知道蕭景淵同他表妹有染,還會不會認下這門婚約?
想到這兒,他下意識從懷裡摸出那塊刻著鴛鴦扣的玉佩,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面。
那晚賭氣將它扔在樹下,可第二日天剛亮,便急急忙忙跑回來找,最後終是在草叢深處將它尋了回來。
他望著玉佩上纏繞的紋路,暗自出神:鴛鴦扣,又叫同心結,可寓意再好,如今又有何用呢?
“她可是鎮國將軍的嫡女,身份尊貴,別說配一個世子,便是配太子,也不是不行。”
任天野灌了兩口酒,滿臉自嘲,“可他呢?不過是個小官家的庶子,是個爹不親,娘不要的野種,如今即便混上了一官半職,在她面前,兩人亦是雲泥之別。”
他仰頭又灌了口酒,嗤笑一聲,“他竟還對她痴心妄想,簡直可笑至極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