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癱陷在滿目狼藉的深坑之中,四肢無力地散開。
烏黑凌亂的長髮,黏在淌血的肌膚上,破碎的魔帝長袍,沾滿塵土與暗紅魔血。
耗盡數百年積攢的魔神本源,以及體內流轉的魔神力近乎徹底枯竭。
血月魔帝硬生生獨扛十餘尊不朽大帝輪番猛攻,早已拼到油盡燈枯的極限。
劇痛一波波撕扯神魂,她艱難地抬起沉重頭顱。
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,孱弱的呢喃自乾裂的唇邊緩緩溢位:
“長安……哥哥……”
她的眼底深處,既有慘敗之後的不甘,又有沒能守護到最後的悔恨,還有歷經漫長歲月,從未磨滅的執拗。
她執著地凝望著太蒼道廟,凝望著那漆黑沉寂的入口,心底藏著數百年來,日夜牽掛的執念。
漫長孤寂的魔淵歲月裡,無數個漫漫長夜中,她都在思念那個人······此刻她,內心卑微地期盼,那個讓她執念一生,記掛了無數百世的身影,可以從黑暗之中出現,再次成為她黑暗生命中的光。
雲無崖一眾大帝陸續踏碎虛空,落在太蒼道廟門前。
一眾強者臉上褪去對戰時的凝重,取而代之的是志得意滿。
他們緩步向著深坑內重傷的姬明月步步逼近,居高臨下,滿眼都是勝利者的倨傲。
雲無崖垂眸,看著狼狽不堪的血月魔帝,雪白鬍須微微揚起,眼底翻湧著陰鷙與冷光,“真是冥頑不靈,給你結盟的機會你偏偏不要?敬酒不吃,吃罰酒!”
滿忘機指尖捻動著拂塵,驅動著奇異道則,語氣帶著得逞的戲謔:“既然軟的行不通,那我們便強行對你施展攝魂秘術,磨滅你的自主神魂,從今往後,你便做我們一眾大帝的奴僕吧。”
這話雖然說得平靜,卻是令諸天都震撼的話語。
能夠收服一尊威震萬界的魔帝為己所用,哪怕是一眾不朽大帝,此刻內心也生出狂熱的野心!
他們每個人眼底精光迸發。
想想就無比激動了。
紅如炎周身褪去激烈戰火,刻意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,朗聲開口,給自己的舉動冠上堂皇理由:“降服魔淵的血月魔帝,即除去宇宙一大隱患!
日後令她替諸天正道做事,以贖她威魔作惡之罪孽,嗯,我們此番所作所為,便是替世間除魔衛道!”
這話落下,全然得到所有新不朽大帝的認同。
紛紛說著,除魔衛道,匡扶正義等話語。
他們嘴上滿口大義,心底盡是自私算計。
輪迴大帝頻頻側目,望向太蒼道廟幽深的入口,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,愈發濃烈!
數百年前被紫薇大帝支配的陰影再度湧上心頭,他不耐煩地厲聲呵斥,
“別他媽廢話了,抓緊催動神魂之力,徹底禁錮她,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其餘大帝聞言,雖然不爽輪迴大帝的話語,但看在諸多冥神在,也不再反駁和遲疑,於是紛紛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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