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是，威名赫赫，對眾生恩情如天重的長生神府，一有瑕疵，他們就恨不得撲上來，將長生神府推倒。
人人都想過來踩上兩腳，然後吐一大口痰，甚至是拉一泡尿。
同時，還大罵一聲，呸，什麼玩意？真當自己的宇宙共主了？
這種令人噁心的姿態，可是一點都不念那些救世之恩。
棺爺沉默了。
他掃了一眼四周的墓碑，嘆聲道：“小子，你是覺得，這些前輩為了守護眾生，而死在這裡，不值得嗎？”
陳長安沉默，沒有說話。
只不過，他的雙目越來越冷，像是蘊含了什麼滔天的風暴。
“若是人人都獨善其身，這世間將會公義難存，亂象叢生，人心更是梳理，形同散沙。”
“當宇宙再次遭遇天災、外患、變局，沒有人挺身而出，沒有大賢能之士，同心守護，整個宇宙會瞬間傾覆，覆巢之下，已無完卵。”
棺爺沉聲開口，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不過，長生神府積威過盛，壓得一些神族都喘不過氣了。”
“我們都自私，就你偉大？你很了不起嗎？
所以，你要當救世主？那我們的地位，該如何自處？”
“這些，便是那些不朽神族的想法。”
棺爺嘆聲道，“對於芸芸眾生來說，亦是如此，一次兩次還好，若是長期以往，就會出現問題。”
“所謂大恩如大仇，長生神府一昧地過度守護諸天，守護眾生，賜予眾生道統，教化眾生······這些種種大賢之事，往往換來的不是感恩，反而會招惹仇恨。”
“就像你對一個人百般好，若是有一次不好，就會迎來狂風暴雨的攻擊。”
“這，就是人性啊。”棺爺感慨地開口，拍了拍陳長安的肩膀，“小子，接下來，你有什麼打算？
來這裡，是為了散散心嗎？還是說，要做出什麼決定？？”
陳長安臉上露出哭掃，他看向棺爺，“我只是覺得曾經諸位先輩的付出，有點不值得。”
“在他們的認知當中，他們覺得值，那就足夠了。”棺爺笑道，“至於你，你覺得不值，那就按你的內心去做。”
“你先前不是說過了嗎？從今往後，你只做你自己，什麼救世主，什麼守護神，什麼葬主，滅世魔頭，這些名頭，你不屑於別人給你定義。”
“你看誰不爽，那就幹誰。”
“一如你先前那樣，你覺得不朽神族，都該死，那就將他們都滅了。”
“倘若是，你覺得芸芸眾生都該死，那你也將他們滅了唄。”
棺爺的聲音，帶著誘惑的味道。
陳長安半眯著眼，盯著棺爺，“棺爺，你本性不變啊，還是想要我滅世啊？”
“再說了，天道都不在了，宇宙的本源意志，也不知道多少年，才能夠再次誕生，你就的本能和目標，也應該放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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