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言道,雁過留聲,人過留名,當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一定的程度總是飽受矚目的。
就像寧衛民現在,他既然已經成了京城商界舉足輕重的大人物。
那麼他無論如何怎麼想要低調,都不可避免的會引來有心人的關注。
特別是一些對他的過去和他的商業才幹有著一定了解的人,對他最新相關訊息和投資動向就更加敏感。
比如年京、江惠還有江浩,他們就是這樣的人。
10月8日下午,他們都圍坐在年京辦公室裡的沙發上。
中間那個長方形茶几上放著幾盒希爾頓香菸和一壺茶水,而他們談論的話題只有一個——寧衛民。
“聽說他在日本倒騰房產發了大財,具體數目雖然不清楚,但這次他回來後,在大北窯圈了一大塊地,似乎要搞房地產。我所知道的稍微具體一些的訊息,是建設銀行為了這個專案,給他準備了一億兩千萬的貸款許可權!這就是我打聽到的!”
“什麼?這麼多錢?訊息確定無誤嗎?”
“當然,我畢竟是在金融系統工作,靠譜不靠譜我還是能保證的。我跟你們說,這筆錢對他來說,已經不用走關係了,只要完成拆遷工作,遞交申請走正常程式,就會批准。”
作為信用社的信貸部主任,江惠的訊息來源當然不可能是隨便一說。
所以這個數字即便是再誇張,讓人不可置信,年京和江浩也只能選擇相信。
“那這小子可真是發了,光貸款就上億啊,哪怕他工期上拖延一兩年,只要把這筆錢轉貸出去,也能輕鬆賺個一兩千萬。”
“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現在要想從金融系統搞點錢多難啊。而且至少得給出一成的好處去。連我們都做不到,這小子又沒什麼背景,怎麼這麼大本事?”
“要我說,也許就是日本明星的能量吧。現在就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。咱們覺著多啊,可日本的經濟冠絕亞洲,要在人家日本人眼裡,或許就是平平常常。”
“好傢伙,這小子可真成了大地主了。再等到水族館蓋好了,他豈不成了京城首富?”
“可不,真讓這小子撈著了。這就叫人財兩得!難怪他當初甩了霍欣呢,連廳長的女兒也棄之不顧。看來人家的志向一開始就是娶個外國老婆。”
江惠從兩個大男人的反應裡感受到了濃濃的醋意和擠兌。
說心裡話,不管是哥哥還是丈夫,這樣的表現都讓她有點瞧不起。
尤其是對於本身就是靠裙帶關係吃飯的年京,他自己就是個吃軟飯的主兒,怎麼還有臉看不起別人?
於是江惠忍不住為寧衛民說了幾句公道話。
“這話不能這麼說,你們呀,承認別人比自己強就這麼難嗎?別的不說,人家當初去日本開餐廳就是單打獨鬥,赤手空拳。他難道會想到能娶日本明星當老婆?換你們處在他的位置,你們敢去放手一搏嗎?還有水族館這樣的專案,要是換成你們。連想都想不出來,接下來怎麼幹你們知道啊?都說謙虛才能使人進步,難怪你們生意越做越差,今年都沒怎麼賺錢。你們要再自大下去,只會和人家越差越遠。說一千道一萬,人家就是有真本事。你們別老看人家吃香喝辣,就不服氣,要我說,最好跟人家好好學學才是。能掙到錢,那才是能耐……”
這一席話是真不給面子,也真是命中要害,登時讓江浩和年京面上無光,臉色都不好看起來。
不過江惠畢竟是倆人的錢袋子,越是年景不好,她的作用就越大。
所以不但年京嘴角抽搐了幾下,強壓下不滿,只是悶頭抽菸,推諉了兩句。
“那還不是因為‘三角債’問題,搞得我們收不回賬來。現在國內的市場環境就是這樣,你欠我,我欠他,他又欠你。連款都回不來,還賺個屁的錢。再說了,又不是我們不好,大部分的公司日子都不好過……”
江惠的哥哥江浩甚至於主動順著她的話風,誇起她來。
“別說,我倒認為惠兒這話有點道理啊。我們的確應該跟寧衛民那傢伙好好學學了。寧衛民這個人啊,認識他這麼久了,我就沒聽說他幹過賠本兒買賣。你們說是不是?好像他的鼻子能聞著錢味兒,哪兒有最豐厚的利潤,他就奔哪兒去,每次都是大賺特賺。就說當初他開飯館的時候吧,他就一心瞄準了宮廷菜,結果不但把壇宮飯莊幹成了京城最貴的餐館。而且開到了日本。現在呢,京城到處都是宮廷菜館,差不多誰都懂得拿皇上當招牌了,他自己倒是抽身不幹了。人家開始蓋樓了。還有前年因為漲價的大搶購,他之前就進了一大批貨,別人都急著囤貨吧,他不,拼命往外放。結果緊跟著後面就是市場蕭條,等到大家都急著低價賣貨,而人家賺夠了錢又低價吃回來了。高啊,真高,論對利潤的敏感,這點我真的服氣。要不說呢,還是我妹妹看問題通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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